陳瑾直視老夫人,一字一句:“若是證據確鑿,我要她死!”
現場靜的掉一根針都聽得見,老夫人的表情立刻微妙起來。
這樣的場合,不管如何憎惡,為了一個好名聲,都不該是這樣一個答案。
老夫人深深的看著她,這一細看,倒是看出端倪了。
大姐兒一雙眼深邃通紅,眼中的恨意掩都掩不住。一雙白皙的小手兒握成了拳頭,許是她太用力,甚至能看出骨節分明。
三太太閑閑道:“倒是沒想到大姐兒也是個狠心的,到底是你二嬸呢。”
她仍是記得昨夜葉二郎的話,這么多年,她心里不是沒有感覺。只是卻不想不到,一直被三郎放在心里的不是旁人。竟是容氏那個賤人。縱然知道容氏許是無辜,葉芙蕖更是和這件事兒沒有關系。但是她心里哪里咽的下這口氣,今日看她都覺得萬般不順眼了。這樣的機會放在眼前,她哪里能放過?
陳瑾平靜:“針不扎在身上不知道疼,若是三嬸也有相同的境遇,再來與我說是不是心狠。”
也許在他們看來是她心狠,可是他們哪里知道呢!
真正的受害者已經死了。
自從出生,表妹過的艱辛,一日也不曾順心,到最后連性命也沒有保住。那樣花朵兒一樣年輕的生命就早早的凋零了。表妹因為這個病受了那么多苦,她現在要一命換一命,有什么問題。
三太太被陳瑾懟了一下,怒火上升,也不是原本那個八面玲瓏的樣子。
她呵呵冷笑一聲,說道:“咱們大小姐真是脾氣好大,連我這個三嬸都不放在心上。說一千道一萬,你現在不是在這里好好的么?你又沒有什么,作甚就一定要旁人的性命。”
她對二房那女人一點好感也沒有,但是這個時候能用這事兒懟一懟葉芙蕖,她是愿意的。
三太太高高的揚著下巴,擺明了就是挑釁陳瑾。
“那不如我找些有趣的毒藥,讓三嬸感受個十幾二十年,那個時候三嬸再來與我說,沒死就不算錯。”陳瑾嘲諷道:“三嬸放心,到時候我必然會誠懇跟您道歉的。”
“噗!”宋氏笑了出來,她竟然十分難得的和陳瑾站在同一戰線了。
“三弟妹你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,孩子受了多少苦。你這做嬸嬸的不心疼,我這個做母親的可心疼呢!”
她心里清楚三太太今日為何針對葉芙蕖,不過想要為了針對葉芙蕖而放過二太太那個狐貍精?門兒都沒有!她不僅勾了她的男人,還害了她的兒子。
她定要將她千刀萬剮不可!
還有這個三太太,想要奪她的權?呵呵,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本事!
“想想芙蕖這么多年過的真不容易,若是沒有她的好二嬸,哪里會有今日的一切?孩子也是性子單純直白。”宋氏對陳瑾露出一抹笑容。
雖然這笑容十分虛假,但是到底是釋放出一分同陣營的意味來。
陳瑾不語,只是安安分分的看著老夫人,輕聲道:“祖母,許是我這樣說,您會覺得心狠。但這么多年的苦楚,誰能替我承受呢!二嬸這個下毒的人能嗎?還是三嬸這個說我狠心的人能?誰人都不能,既然不能,就給我閉嘴。”
陳瑾說到最后,聲音堅定又嚴厲起來。
三太太被她氣個倒仰,怒道:“你你……”
她轉頭看向了老夫人,老夫人眉頭微蹙,顯然也很不滿意陳瑾的話。
芙貞眼看自己母親被人欺負,憤怒道:“葉芙蕖,你厲害什么厲害。你中毒了不起啊,難道是我害你中毒的嗎?有本事你去找下毒的人撒氣,憑什么說我母親的壞話?你真是太過分了,旁人能容你,我卻不能。若是再讓我聽到你編排我母親一個字兒,我撕爛你的嘴。”
陳瑾當真是覺得這家里的人很奇怪,像是三太太,原本也是個精明人,但是今日倒是犯渾起來。好端端的就沖她來了,倒是宋氏會跟她站在一起,這倒是讓人有些意味深長。
不過其中究竟有什么內情,陳瑾不料想更多。
她只是平靜道:“我沒有什么了不起,旁人也沒什么權利站在到底的制高點指摘我。芙貞妹妹說我說三嬸的壞話。這從何而來,剛才所,我哪句話罵人了?倒是你,這樣氣勢洶洶的針對我,又是憑什么呢?不過我看芙貞妹妹真是好大的能耐,撕爛我的嘴?你來試一試啊!”
陳瑾整個人淬著冷颼颼的涼意,她掃了一圈屋里的人,見大家神色各異。
又道:“我這個人就是這樣,你不來惹我,我也不會惹你。但是妄想拿捏我,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。”
“你!”
芙貞氣的滿臉通紅,正要罵人。就聽老夫人道:“好了,家里近來事多,你們就莫要跟著添亂了。”
她掃向陳瑾,長長的指甲叩著茶杯,帶著些忍耐道:“你也莫要和妹妹一般見識,你受的苦,祖母都曉得,不會讓你白受苦的。”
陳瑾輕聲:“謝謝祖母體諒。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