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緊緊的盯著陳瑾,好半響,她道:“我確實知道她有喜了,但是不敢確定。我想著宮中也不止一個人知道了吧?她那個宮里,也只有她自己覺得是如同鐵桶一般,其實根本不是,她一個剛進宮的新人,我們這個時候不安插人等什么時候?她那個宮中跟篩子一樣。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放人了么?根本不是的。我倒是不信賢妃他們沒做。”
陳瑾微微垂首,又道:“那么昨晚算計陳夫人一事,您知道么?”
淑妃搖頭:“我不知道!”
她冷笑一聲,說道:“這樣隱秘的事情,她也不會張揚的整個宮中的人都知道吧?必然是心腹才知曉。我也是她那邊出事兒之后才聽說的。”
陳瑾:“多謝娘娘坦。另外,娘娘宮里有什么新進的人么?大概是偏艷麗的長相,比我矮半個頭,丹鳳眼,南方口音。”
淑妃一愣,她想了想,猛然間想到自己宮里新來的那個從長寧來的人,眼神閃了閃。
“哦?本宮倒是不記得。”
陳瑾微笑:“那娘娘是怎么知道葉貴人和我在長寧的恩怨呢?有人提醒您的吧?”
淑妃緩和一下,平靜道:“是我安排人去長寧城調查的。葉芙蓉那個賤人搶了陛下,我自然是憎惡她的。不希望她好也是理所當然的吧?”
她嘲弄笑了笑:“這也算是她做的最大的壞事兒了,我當然知道了。”
陳瑾審視淑妃,縱然知道淑妃撒謊,她卻罕見的沒有多其他,反而是長長的哦了一聲。
陳瑾說道:“那既然如此,我就不久留了,多謝娘娘坦誠相告。陳瑾感激不盡。”
“那你說陛下是否會知道我放了麝香之事?”
淑妃再次追問起來。
陳瑾淺淺笑了一下,說道:“法不責眾,十幾位娘娘,陛下總不能給后宮的女人都罰了。”
罷,她行了個禮,告辭離開。
淑妃頓時愣住,好半響才反應過來。
看著陳瑾已經離開的背影,淑妃有點拿不準陳瑾這個人。
她總是覺得,此人給人很深不可測的感覺。
不過想到宮中這么多人都在葉芙蓉哪里搞過小動作,倒是也笑了出來,她呵了一聲,感慨道:“其實還不是都一樣。”
只是也很快的,她的笑容又僵在臉上。
“來人,去給月芙那個小賤人找來!”
雖然剛才陳瑾描述的不是很仔細,但是她是知道的,必然是說月芙那個丫頭。宮中只有她是新來的,又確實是從長寧而來。她剛才不說,主要是不知陳瑾的目的,不想被此事牽連上。
她自己什么都沒做,若是被那個小賤人牽連,倒是得不償失。
她的心腹大宮女回了是,立刻出門。
陳瑾除了淑妃的院子,低聲叮囑身邊的趙嶺。
“勞煩趙副統領幫我盯著一點這邊的人,我不想人還沒抓到,就先被人殺了。”
趙嶺回了是,跟在陳瑾身后,很是平靜。
陳瑾幾乎可以確定,葉芙月是藏在淑妃這邊了。
不過她并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拆穿淑妃。
誠然,她是可以找到葉芙月,但是找到葉芙月之后呢?她需要有強而有力的證據來支撐這個結論。
首先還是要有是葉芙月動手的證據。當然,也不能完全否認其他的可能,她仍是要一位位拜訪。
待到陳瑾拜訪完最后一位,已經是下午,她從昨晚到現在便沒有休息,更沒有吃一點東西,只覺得身子有些發寒。
“陳小姐,您沒事兒吧?”
陳瑾靠在墻壁上,深深的喘息。
趙嶺跟在她的身后,關心的問道。
陳瑾搖了搖頭,她道:“行了,我們現在去見葉貴人的心腹大宮女,晾了她這么久,也差不多了。”
趙嶺微微蹙眉,他再次勸道:“陳小姐,就算著急,也不急于一時半刻的。”
此時陳瑾的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行,蒼白如紙,仿佛下一刻就會暈倒。
她搖頭,并不肯聽趙嶺的勸告。
只是剛走幾步,陳瑾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,小腹更是傳來一陣絞痛。
她扶住墻壁,說道:“我回房一下。”
趙嶺:“需要為陳小姐叫大夫么?”
她這個樣子,若說是什么事兒也沒有,真是沒有人肯信的。
陳瑾搖頭,果斷拒絕,“不必了。”
她按著小腹,深深喘息:“我緩和一下就好了。”
她自己倒是想不到會在這個時候來月信,做女兒家本身就苦一些,如今又是這般,她咬著唇。
若是細看,甚至可見她的唇帶著一分顫抖,趙嶺微微蹙眉,給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。
陳瑾慢慢的扶著墻挪動腳步,趙嶺則是跟在她的身后。
陳瑾從來不曾厭惡自己女子的身份,只是這個時候竟是生出了幾分埋怨。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來月信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