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是走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若是這個時候紅葉在她身邊就好了。
只是紅葉現在被困在宮中,也必然是不能隨便出來的。她苦笑一下,挪動的仿佛是蝸牛。
“怎么了?”
楊桓聽聞陳瑾不適,匆忙而來。
她此時已經臉色如紙,這樣寒冷的天氣,豆大的汗珠兒不斷的落下,整個人楚楚可憐。
這樣的陳瑾,甚少會有。
楊桓恍惚想到二人曾經的相見,他竟是有一瞬間的了然。
他倒是也不問更多,直接拉住陳瑾的手,道:“我背你。”
陳瑾一愣,不肯:“不必了,多謝殿下……”
楊桓沉聲道:“你不是著急嗎?你這個樣子要磨蹭到什么時候?”
他將陳瑾背了起來,她的身體很輕很輕,像是羽毛一般。
楊桓抿抿嘴,拖住她的臀,說道:“我們很快就過去。”
陳瑾很想拒絕,可是這個時候她當真是一點力氣也無了。而他像是一個火爐,她靠在他的背上,覺得渾身都暖暖的,她抿抿嘴,沒有在語。
楊桓大步流星,動作極快。
“我們很快就回去了,你堅持一下。”
陳瑾嗯了一聲,輕輕的將臉也貼在了他的背上。
嗯,很暖。
楊桓感覺到陳瑾的小動作,雖然知道她大抵是因為月信的關系太過寒冷,仍是慢慢的揚起了嘴角,心中升騰起一抹溫情。
楊鈺匆匆趕來便看到這樣的場景,五哥背著陳瑾,陳瑾的臉蛋兒貼在他的身上,十分乖巧安寧又帶著依靠的樣子。
他恍惚間覺得自己有些嫉妒,但是又有些厭惡自己這樣的情緒。
他立在那處,一瞬間竟是覺得自己不該上前打擾他們那一份獨特的安寧。
楊桓很快的將陳瑾送回了她的住處,紅葉早都已經急切的不行。具體發生了什么他們是一點都不知道,正是因為不知道,越發的覺得急切難耐,好不容易看到他們小姐回來,見她額頭受了傷,人也憔悴。
紅葉一下子沖上前,說道:“你對我們小姐做什么了!”
怒目相向。
陳瑾輕聲:“紅葉不可無禮,多謝殿下。”
她緩和一下,又道:“我需要洗漱一下,勞煩您……“
楊桓打斷了她的話:“你無需管我。”
陳瑾緩和一下,露出一抹笑意,雖然虛弱,但是卻真誠。
楊桓發現,自從陳瑾坦承了身份,笑意都真誠了不少。
想來,裝作另外一個人總是不那么舒服的吧?
他看著陳瑾離開的背影,坐在外室客廳喝茶。
陳瑾命綠柳熬了紅糖姜茶,自己則是簡單的沐浴了一番。
她頗為急切,可饒是如此仍是收拾了半個時辰,等到重新出現,臉色好了不少。
此時楊桓已經喝了第八杯茶。
他抬眼看到陳瑾換了一身深色的衣衫,小臉蛋兒依舊蒼白,不過較剛才倒是好了不少。
他道:“可好些了?”
陳瑾坐在他的身側,點頭道:“好多了。”
紅柳將紅棗茶奉了上來,她一口干了,隨后蹙了一下眉頭,起身:“走吧。”
楊桓倒是也不勸她休息,這個時候誰都勸不住她。
他只是說道:“你調查的方向其實有問題。”
陳瑾頓住,等到楊桓繼續說下去。
楊桓道:“你該是找直接的證據來證明誰是兇手,而不是現在這樣將網鋪的這么大,就算是找到那么多想要對葉芙蓉不利的人又有什么用?不是真兇,都不影響最后的結果。”
這個道理,陳瑾是懂的。
她淺淺一笑,說道:“多謝殿下提點。你說的我是知道的。只是調查案件,不管是什么案件,都不能先入為主。我專攻一個方向,如果這個方向是有人給我留下來的煙霧彈呢?而且,您又怎么知道,陛下不想知道更多呢?我倒是覺得,也許現在的一切,也是他想看到的。”
她必須在這三天證明自己的能力,除了可以保住她娘,也許也是保住她自己。
她要證明,她是有能力調查石碑之事的。
陳瑾抬頭,柔聲:“殿下,您真的了解您的父皇么?”
楊桓一怔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