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少姿:“……”
她當真不明白陳瑾說的是真的,還是開玩笑。
哪里是一樣的?
一個女子,哪里能不嫁人?
而且旁人容得下她嗎?
“你想的真單純。”
她嘲弄:“你不想想,世人容得了你如此?”
陳瑾輕盈的笑了出來,反問:“難道我的日子是為旁人過的么?”
凌少姿:“……”
她發現,陳瑾有些不同了。
相較于她之前,還是不同的。
不同于她是陳瑾公子的時候,也不同于她是葉芙蕖的時候。
現在又更像是沒有帶著假面具的陳瑾,淺淡隨和。
她揚揚眉,說道:“你這個樣子,其實還挺讓人操心的。”
所以說她哥哥等人擔心陳瑾,倒是有些能讓人理解了。
陳瑾認真:“不管是你還是我,我們都是一樣的。雖然有很多的困擾在前邊,但是日子總要過下去。好與壞,端看自己的心態,沒有必要太過為難自己,也沒有必要跳過自怨自艾。”
說到這里,陳瑾倒是想到,其實凌少姿的困擾,有一半是她帶來的。
她很認真:“其實有一句話,我早早便是該跟你說,可是長久以來倒是沒有很好的機會。既然今日我們能坐在一起化干戈為玉帛,我想我還是該說一句的,凌少姿,對不起。”
凌少姿突然就紅了臉,許久,她嘆息一聲,說道:“胡說八道什么呢?其實我自己也有責任,是我自己認錯,男女不分。怎么就能賴在你的身上?”
她深深的吁了一口氣,說道:“不過知道你是女的,我雖然第一時間是很生氣。但是卻又有點高興。”
陳瑾不解的看她,等她繼續說下去。
眼看陳瑾竟然不懂,凌少姿揚了揚下巴,說:“因為我還是很好的啊!不是陳瑾看不上我,而是陳瑾是個女人,根本就不可能看得上我!這樣我就爽利多了。”
陳瑾笑了出來,俏生生的說道:“其實你本就很好。就算真的有個男人不喜歡你也不代表你不好。只能說你們沒有緣分。”
凌少姿感慨:“你這人大道理倒是一堆。”
二人坐在一處閑聊,難得的平和。
凌少姿道:“我這次在京中小住幾日就會回去,你若是尋我,去孫大人府上就好。”
雖然住在孫大人的府上很不妥當,但是少姿的父親與孫大人是舊識。哥哥又是他的學生,因此倒也不算特別了。
陳瑾頷首道了一個好,不過卻也說:“我想,我倒是不能尋你了,我后天會出門。一時半會兒回不來。”
凌少姿沉默下來,石碑之事他們略有一些耳聞,不過卻不知陛下為什么去年不多管,今年倒是差遣陳瑾去調查。
她想了想,說道:“你小心一些。”
陳瑾頷首,淺笑:“多謝關心,不過沒關系的,還有旁人在的,陛下會安排趙副統領與我一同前行。“
“趙嶺?”凌少姿眼神閃了閃。
陳瑾敏銳的看到了,垂垂眼,笑著問道:“是你相熟的人么?”
“不認識!”
凌少姿似乎是察覺自己回答的太快了一些,立刻又補充道:“只聽說過此人而已。”
陳瑾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。
凌少姿突然就有些氣悶,她道:“你笑什么笑啊!笑的好看了不起么?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樣子。”
陳瑾沒語。
凌少姿一口將茶水干了,倒是也顧不得品味,她道:“算是認識,當年有人為我們說媒。”
陳瑾淺笑:“你沒看上他。”
凌少姿突然抬頭。
陳瑾的笑容慢慢的凝固在了臉上。
凌少姿搖頭,嗤笑一聲,自嘲道:“是他拒絕了!”
她垂垂首,看不清臉色,道:“是他沒看上我。”
陳瑾蹙眉,不過卻又道:“我剛才就說……”
凌少姿攔住她的話茬兒,說道:“你不用安慰我。我沒什么的,我也沒看上他。呵,誰看的上他,一介武夫!”
陳瑾細細看她的表情,很想說一句你這般口是心非的表情,自己看見了么?
不過到底是沒有說出口,只是輕聲道:“你這次來京城似乎也沒有事吧?若是不嫌煩,可以與我一同出門,也當散心了。”
她淺笑:“我和趙嶺孤男寡女,也不是很妥當。”
凌少姿嗤笑出來:“陳瑾,你真是一點都不掩飾。”
陳瑾無辜:“什么!”
凌少姿哼了一聲,說:“我不需要你撮合的。”
陳瑾微笑,搖頭,說:“沒有,你想多了。”
只是這話,無人肯信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