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瑾好心,但是凌少姿卻并沒有摻和陳瑾的事兒,她到底還是婉拒了。
她心里十分清楚,自己不好多參與陳瑾的事情,這件事兒臨出門的時候,家中也是再三的叮嚀。不管是她還是哥哥都是一樣,他們都不好多接觸陳瑾的。
陳瑾的身份很敏感。
陛下是個什么心思沒人知道,石碑預雖然不曾被廣為謠傳,但是朝堂之上,誰人又不清楚呢!
這樣聳動的預,若說陛下不在意,似乎也未必吧?
若是不然,陳瑾怎么會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時刻假死呢!
凌少姿其實不拘于這些小節,但是這么多年,她已然給家里添了太多的麻煩,實在是不能任性讓家人傷心了。
凌少姿婉拒陳瑾,陳瑾心里也是不意外的。
畢竟,話一出口,她就已經后悔了。
何必將旁人牽扯到她的事情當中呢?這些事情究竟如何,陳瑾一點都不知曉。雖然皇上說過未必會殺她,但是未必,不是一定不會。
她雖然和家人說的很淡定,但是心里卻不是的。
“小姐,您怎么一個人坐在院子里?”
此時還是寒涼的,紅葉一出門就看到他們小姐坐在院中發呆,微風吹過,她的發絲有些微微的飄揚,帶了幾分飄逸感,仿佛下一刻他們家小姐就要飛升成仙。
陳瑾搖頭淺笑:“沒事。”
又想了一下,她道:“你去煮一壺紅棗茶。”
罷,起身準備進門。
大紅的燈籠下,一道身影出現在她身后。
陳瑾看著地上的影子,心中一驚,她抬手便是動作,手腕兒被來人握住。
楊桓低聲呵斥:“這是干什么?”
陳瑾微微有些惱,她反唇相譏:“殿下這樣過來,我自然是會怕的。”
他每次都是如此,十分的讓人無可奈何。
楊桓放開陳瑾,負手立于她的身前:“可以討一杯熱茶喝么?”
陳瑾抬眼看他,隨后視線落在他的小腹上,停頓了很久。
楊桓被她看的有些惱意,抿嘴:“看什么!”
好人家的姑娘哪里會看男人的這個位置?他眉頭緊緊的,說道:“還不進門?”
陳瑾不知這人怎么就不高興了。不過想來也是,楊桓天之驕子,這般倒是也不奇怪。他原本也不是好相處的性格。
她呵了一聲,說道:“你的傷口如何?這些日子好轉一些沒有?”
她看的是他的傷口,雖然隔著厚厚的外衣看不見一絲端倪,但是陳瑾以為他該是懂的。只是倒不知這人胡想了什么。
想到這里,陳瑾有幾分臉紅,她道:“進來吧。”
天寒露重,她到底是好心的。
她又問道:“我每日都有喝藥,感覺身體好了大半了。你如何了?”
也不知他的傷口究竟如何。
“若不然,你將外衣脫了,我看一看吧。”
陳瑾十分的坦率,并不因為她自己是女子而有什么變化。
畢竟,這人是因她受傷。
只是此一出倒是給楊桓鬧了一個臉紅。
他后退一步,抿著嘴,沉聲道:“你這是胡說什么!男女有別,就算是你對我有想法。也不至于表現的這樣明顯吧?”
雖然看起來很嚴肅的,但是楊桓的眼睛卻隱隱有些喜悅之色。
只是這又并沒有被陳瑾發覺。
她無奈的開口:“殿下。您是不是想的太多了?”
這人真是不能跟他多說一句的。
陳瑾率先坐了下來,不再語。
楊桓看她板的緊緊的小臉兒,緩和一下,說道:“你明日幾時出發趕往臨水?”
陳瑾詫異的看著楊桓,不知道他問這個作甚。
楊桓眼神閃了閃,說道:“我陪你們一同。”
陳瑾越發的震驚起來,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楊桓。好半響,終于問道:“殿下,這件事兒,您跟陛下說過么?”
她與楊桓相識甚早,有些話,倒是也習慣了直白的溝通。
“殿下跟著我,會給我造成困擾的。”她若有似無的笑了笑,說道:“畢竟,您的父皇可不是那么放心我,更是不想我與二位殿下有什么接觸。”
有些話與楊鈺不好說,但是與楊桓倒是可以直接。
畢竟,當時楊桓是追殺她的人。
陳瑾淺淺一笑:“石碑是我的催命符,而所有的皇親國戚都是點燃催命符的引線。還望殿下能給我留一條活路。”
楊桓突然上前一步,陳瑾不知為何,倉皇起身后退。卻被楊鈺抵在了柱子上。
陳瑾伸手抵擋,她低聲呵斥楊鈺:“殿下這是干什么!”
她討厭他這個樣子。
陳瑾虎著一張臉,質問:“您是要欺負我嗎?看我好欺負?”
楊桓低頭看著陳瑾,眼神深幽。
他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腰肢,陳瑾稍一掙扎卻感覺到他冷硬的身體。
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,她紅著臉抬頭:“你走開!”
聲音清冷的仿佛是三九天的寒冰。
楊桓抵著陳瑾,輕輕的摟住她,低聲:“不要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