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確定不是在玩兒我?”阿竹直接放下墨條,目光灼灼盯著李元澍的臉,說“您自已想送禮物,怎的又說是在幫我?”
李元澍沒有理會阿竹的無禮,只放下筆,淡淡回望向阿竹,薄唇吐出來的話差點沒把阿竹氣死。
“你是朕的貼身宮女,朕的煩惱就合該也是你的煩惱,朕若是不順心不好過,你也沒法順心好過,不是嗎?”
好好好,這么玩是吧?
阿竹被李元澍這理直氣壯的話,徹底給激得沒了脾氣。
她認命道“行吧!您是萬人之上的九五之尊,您說什么就是什么唄!”
李元澍又怎會聽不出阿竹話語里的諷刺,但他不在乎。
此刻,他就是想好好整治整治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,讓她知道知道何為高低尊卑!
于是,李元澍頂著那張人神共憤的臉,說出了最絕情的話——
“朕看佛經挺好的。”
“正好禮部的單子里沒有備下佛經,也正好藏書閣里有一本《金剛經》。”
“朕看你閑著也是閑著,不如就去藏書閣里,將那《金剛經》手抄兩份,示意朕的心意吧!”
“……”阿竹。
“哦,對了!”李元澍扶額,狀似思考了片刻后,繼續說道“一份要簪花小楷的,皇后喜愛;另一份,就用草書寫,朕也能將就著看。”
“這兩種書法你應該會的吧?”
“你肯定會,當朕沒問過。”
她一句話沒說,到底是誰在自問自答?
阿竹甩甩腦袋,瞪大了眼睛,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。
她高聲道“陛下您不是在開玩笑吧?為什么您的心意卻要我去受苦?”
“你覺得替朕抄佛經是在受苦?”李元澍的語氣冷了下來。
阿竹一愣,立刻反駁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阿竹此刻的腦子轉得飛快,“只是奴婢在想啊,既然是陛下您,想親!自!給皇后送禮物,那是不是佛經由您親!手抄!會更加凸顯您的誠意呢?”
李元澍心中冷笑,她倒是會詭辯。
只不過……
“你不是朕的貼身宮女嗎?”
“……”這貼身宮女誰愛當誰當!
“你不是說朕的煩惱就是你的煩惱嗎?”
“……”這是我說的話嗎?這明明就是你自已說的啊!
“何況朕日理萬機,對于抄寫佛經之事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“……”既如此,又何必要裝那個大頭蒜!
“所以嘛,朕也只好,找你這個貼身宮女代勞了。”
“明日晨起,朕要看到兩本完好的手抄版《金剛經》哦。”
李元澍一字一句的話語像雷擊般劈在阿竹的天靈蓋上。
她當即就弄懂了凡人為何會創造“生無可戀”這個詞兒。
此刻阿竹不僅覺得生無可戀,更是徹底詞窮,哪怕在心底腹誹都沒勁兒了。
她算是看出來了,什么禮物、什么心意,統統都是借口。
這麻煩皇帝擺明了就是在找借口折磨她!
也不知道這幾天自已是哪里惹到他了,明明兩人面都沒見過。
阿竹又無奈又覺得好生氣!
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,阿竹只得懷著滿腔怒火領命。
離開紫宸殿的時候,剛好碰到從茶水室端茶出來的大喜公公。
阿竹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一甩頭就走了。
留下莫名其妙的-->>大喜公公愣在當場。
這小插曲沒逃過李元澍的眼睛,見此,他臉上帶了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