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弘朝沒有宵禁的規矩,阿竹靠著沿街小攤販的指引,順利找到了土地廟。
土地廟規模不大,顯得格外小巧玲瓏。
它由一塊塊粗糙的青磚砌成,歲月的侵蝕讓青磚表面布滿了斑駁的痕跡,廟頂覆蓋著青灰色的瓦片,瓦片層層疊疊,緊密相依,邊緣處長滿了一叢叢嫩綠的苔蘚,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為這座小廟增添了幾分生機與靈動。
廟門半掩著,門板已被風雨打磨得有些褪色,上面的朱漆剝落,露出里面暗褐色的木質紋理。
門兩側各有一尊小小的石獅子,雖歷經風雨洗禮,身上的線條已不再銳利,但那威嚴的姿態仍依稀可辨,忠誠地守護著這座土地廟。
阿竹踏過門檻,反手將門閂拉好。
沿著空地沒走幾步,就到了供奉神像的廟內。
里面光線略顯昏暗,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火氣息。
正中央供奉著土地公的神像,看起來面容和藹,白須飄飄,身著樸素的長袍,手持拐杖,眼神中透著慈祥與溫和,仿佛在默默注視著世間百姓的生活。
阿竹笑著附和,“跟真身還挺像的嘛。”
神像前的供桌上,擺放著幾盤新鮮的水果,還有幾炷燃著的香,裊裊青煙升騰而起,縈繞在廟內。
阿竹轉了一圈兒,見四下無人,便咬破手指,往香爐里滴了一滴血。
這是之前跟土地公公約定的暗號。
半晌后,土地如約現身。
他依舊是那身半舊不新的袍子,看見阿竹便笑瞇瞇地打招呼,“上仙,您好像來早了。”
阿竹,“宜早不宜遲嘛。”
最主要的是她怕遲則生變,萬一宮門落了鑰,她再想出來,就只能腆著臉去求李元澍了。
關鍵這幾日阿竹并不想看見李元澍那副登徒子嘴臉。
兩人寒暄就幾句后,土地公公就放下拐杖,然后雙手將碩大的香爐捧起,走到殿外的空地上,俯身將香爐置于地面。
阿竹的目光落在香爐上,問“土地公公,還需要我做些什么嗎?”
土地公公笑著說:“放心吧上仙,一切已準備妥當。只等月華最盛之時,老朽便以香火為引,向上天禱告。”
阿竹歪頭,并不知道土地公公準備了些什么。
可她秉持著尊老愛幼的品德,沒有將內心的疑惑問出口。
兩人一邊靜靜地等待著,一邊閑聊。
土地公公給阿竹講這些年做地仙遇見過的趣事。
阿竹則給土地公公講九重天和三重天的盛景。
兩人相談甚歡。
不知過了多久,月亮終于高懸,灑下清冷的光輝。
正是月華最盛之際。
土地公公見時辰一到,立馬神色莊重讓阿竹退到一旁。
然后他雙手合十,口中念念有詞,同時將一股法力注入香爐之中。
剎那間,香爐中的香火猛地燃燒起來,散發出奇異的光芒,光芒直沖天際,仿佛要撕裂夜空。
阿竹緊張地盯著那束光,心中默默祈禱著消息能夠順利傳遞出去。
半晌后,光亮漸漸停歇,天空重新變得黑暗。
阿竹眨眨眼,轉頭看向土地公公。
土地公公正用手摸著自已的長須子,笑得一臉得意。
阿竹忍不住發問“然后呢?”
土地公公“什么然后?”
阿竹不死心地問“這就可以了?”
土地公公小心翼翼“不……不然呢?”
阿竹撇撇嘴“我還以為是什么驚天動地的術法呢,就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