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雖隱約察覺帝后之間似乎并不親密，卻萬萬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！

陛下與皇后，竟是表面夫妻？

“所以，”周芝芝轉回目光，看向阿竹，眼中情緒復雜，“陛下是否臨幸其他妃嬪，于我而，并無多少不同。甚至……我或許更希望，能有一個真正得他心意、又能與我同心的人在他身邊。”
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卻清晰無比：“那夜……你悄悄出仁明宮，去了紫宸殿，我看見了。”

阿竹瞳孔驟縮，下意識地想要解釋：“娘娘，奴婢那夜是……”

“不必解釋。”周芝芝輕輕搖頭，打斷了她，眼神平靜卻通透，“你是否與陛下有私情，其實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陛下待你，是不同的。我看得出來，這回你被素嬤嬤攀誣，他眼中的緊張與維護，絕非作偽。”

“而我問你愿不愿意，”周芝芝的目光緊緊鎖住阿竹，“是因為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幫你。”

“幫你達成所愿，讓你名正順地站在陛下身邊。”她的語氣變得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算計，“你聰明，果決，有手段，更有陛下難得的青睞，你若入后宮，必將是一股強大的力量。于我而，一個強有力的盟友，遠比一個看不透的宮女更有用。我們可以聯手，更好地制衡后宮，應對如章凝兒那般的威脅，這于你、于我、于陛下，或許……都是更好的選擇。”

她將一番驚世駭俗的話，說得如此平靜而現實，仿佛只是在討論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后宮布局。

阿竹徹底陷入了沉默。

心中已是滔天巨浪，無數情緒翻涌。

她震驚于帝后關系的真相，無措于皇后這直白而驚人的提議，更有一絲難以喻的悸動與混亂因那句“成為陛下的女人”而悄然滋生。

她該如何回答？

殿內陷入一片死寂，只剩下熏香裊裊升騰的細微聲響，以及阿竹自已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
周芝芝的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她身上，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誠，等待著她的回應。

阿竹的指尖微微發涼，她需要極大的自制力才能維持表面的鎮定。

小皇后的提議太過驚世駭俗，像一把鑰匙，猛地撬開了她一直刻意忽略、深鎖心底的某個角落。

那個角落裡，藏著紫宸殿中那凡間帝王的眼中時常流露的關切；藏著幾次深夜密談時那種超越一般的默契。

甚至……

藏著更久遠之前，一些模糊不清的情愫。

但她迅速將那些翻涌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
“娘娘，”阿竹終于開口，聲音因為極力克制而顯得有些低啞，“娘娘對奴婢推心置腹，告知此等宮闈秘辛，奴婢……感激不盡。”

她抬起眼，迎上周芝芝的目光，眼神清澈而堅定：“但娘娘的提議，請恕阿竹不能接受。”

周芝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似乎沒料到她會拒絕得如此干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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