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澍深知明日朝堂上又是一場“硬仗”要打,因此他讓正在發懵的阿竹好好休息,讓大喜公公去召集那些心腹大臣,預備去御書房議事。
阿竹本想從紫宸殿撤出去。
可她的住處在仁明宮,現在去,想來也不太合適。
估計小皇后暫時都不想看到她。
況且她嘴巴還沒張開,李元澍就明白了她的意思,毅然決然讓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,直接說道“傷好之前,別想著離開,否則,朕就讓你睡在宮道上。”
說完甩著袖子就走了,留下阿竹一臉的生無可戀。
阿竹緩了好久都沒能接受自已突然被封皇貴妃這個事實,直到眼睛通紅的青柳端著熱氣騰騰的藥碗進來,她才回過神來,立馬詢問她知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。
青柳比阿竹更懵,“我不知道啊,我來的時候你就已經……呃,半死不活了。”
阿竹“……”我謝謝你的實話。
青柳小心翼翼將碗遞到阿竹面前,用力吸了吸鼻子,又說道“前段日子才見你威風凜凜跟一個宮女吵架,怎么今兒個突然就變成這樣了?你可真是嚇死我了!”
阿竹想扯嘴角,感受到臉頰的疼痛,立馬收回表情,嘴巴幅度極小地張開了,“呵呵~意外,都是意外!”
可不是意外么?
原本只是想用苦肉計整治那些妃嬪,誰成想自已竟然被冊封了皇貴妃!
這件事確實超出了阿竹的意料,不是意外是什么?
青柳見她還能自嘲,稍稍松了口氣,卻仍心有余悸:“你這所謂的意外也太嚇人了,我看見你這個樣子魂都快飛了!”
她舀起一勺藥,仔細吹涼了遞到阿竹嘴邊,“快喝吧,太醫說了,這藥得趁熱喝才有效。”
阿竹順從地咽下苦澀的藥汁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比起臉上的傷和心里的驚濤駭浪,這點苦實在不算什么。
她環顧了一下這間屋子,裝飾奢華,用具精美,她躺在這里,只覺得渾身都刺撓。
“青柳,”她低聲問,聲音還有些沙啞,“外面……有什么動靜嗎?仁明宮那邊?”
青柳眼神閃爍了一下,壓低聲音:“皇后娘娘閉宮了,說是身體不適,一切事物交由德妃娘娘打理。其他娘娘們……大部分都被圈禁了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,“不過皇上下了嚴旨,不許任何人來打擾您養傷,外面還有大喜公公安排的侍衛守著,倒也沒人真敢闖過來。”
阿竹心下稍安,李元澍雖然把她架在火上烤,但總算沒完全撒手不管。
這紫宸殿,此刻倒成了風暴眼中奇異的寧靜之地。
她突然想到什么,又問道“康統領呢?他如何了?”
青柳說“之前還在外面跪了半天呢,陛下走后,他也跟著走了。”
“那、那就好……”
既然李元澍肯讓康頌跟著他,就表明這事在他那兒應該翻篇了。
也是,李元澍那么聰明的一個人,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康頌是被阿竹“利用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