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見鬼..."他喃喃自語,卻沒注意到這個詞用得多么準確。
晚上回到家,陳大民把所有燈都打開,電視聲音調得很大,試圖驅散心中的恐懼。但當他準備睡覺時,發現床頭柜上多了一張紙條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:"我想你了"。
陳大民的心臟幾乎停跳。他確定自己出門前家里沒有人,門窗也都鎖得好好的。更可怕的是,紙條散發著一股霉味,和那家發廊里的氣味一模一樣。
這一晚,噩夢更加清晰。他夢見王娟站在床邊,腐爛的手指撫摸著他的臉,冰冷的氣息噴在他耳邊:"你逃不掉的..."
第三天早晨,陳大民看著鏡中的自己,幾乎認不出來了。眼窩深陷,臉色灰白,像是生了一場大病。他決定必須弄清楚王娟到底是什么人。
下班后,他沒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了那片紅燈區。白天的巷子顯得更加破敗,許多店鋪都關著門。陳大民憑著記憶找到了那家發廊,卻發現大門緊鎖,窗戶上積了厚厚的灰塵,顯然很久沒人來過了。
"找什么呢?"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陳大民轉身,看到一個駝背的老太太站在不遠處,手里拎著菜籃子。
"請問...這家發廊還營業嗎?"陳大民問道。
老太太瞇起眼睛打量他:"小伙子,這家店關了快二十年了。90年代出過命案,后來就沒人敢租了。"
陳大民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:"命案?"
"是啊,聽說是個妓女被嫖客殺了,死得可慘了。"老太太壓低聲音,"那妓女就叫王娟,穿著紅裙子死的。兇手后來被抓到槍斃了,但這地方從那以后就不太平,經常有人半夜看到穿紅裙子的女人在附近晃悠..."
陳大民感到雙腿發軟,不得不扶住墻壁才能站穩。他想起了王娟冰冷的身體,想起了房間里的霉味,想起了那些噩夢...
"那...王娟長什么樣?"他顫抖著問。
老太太想了想:"聽說挺漂亮的,就是臉色特別白,頭發特別黑...對了,她左手腕上有道疤,據說是之前zisha留下的。"
陳大民如遭雷擊。他清楚地記得,那個自稱王娟的女人左手腕上確實有一道細長的疤痕。當時他還以為是割腕留下的,現在想來...
"小伙子,你臉色很差啊,沒事吧?"老太太關切地問。
陳大民搖搖頭,踉蹌著離開了。他腦海中不斷閃回那晚的細節:王娟冰冷的皮膚、空洞的眼神、不似活人的呼吸...還有那家明明已經廢棄二十年的發廊。
回到家中,陳大民瘋狂地在網上搜索關于90年代那起命案的新聞。經過幾個小時的努力,他終于在一份泛黃的電子版舊報紙上找到了相關信息:
"1995年10月,本市城郊發生一起惡性sharen案。妓女王某(25歲)在其工作的發廊內被嫖客張某殘忍殺害。據警方透露,被害人全身多處刀傷,死狀凄慘。兇手張某次日被捕,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,稱因價格糾紛行兇。張某于1998年3月被依法執行死刑..."
配圖是一張案發現場的照片,雖然打了馬賽克,但仍能看到地上大片的血跡和一件暗紅色的連衣裙。陳大民盯著那件裙子,感到一陣天旋地轉——正是那晚王娟穿的那件。
他顫抖著關掉電腦,房間里安靜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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