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五個人拿著棍棒和手電筒,向老宅走去。陽光照在破敗的院墻上,本該驅散恐怖的氣氛,可不知為何,越是靠近那棟房子,方軍就越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。
院門半開著,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。院子里雜草有半人高,但中間卻有一條被壓出來的小路,草莖折斷,倒向兩側。方軍蹲下身查看,發現草葉上沾著暗紅色的污漬。
"像是被什么東西拖出來的路。"同行的王強說,聲音有些發抖。
方軍點點頭,帶頭沿著那條小路向主屋走去。老宅的木門早已腐朽,斜掛在門框上。他輕輕一推,門就向后倒去,揚起一片灰塵。
屋內昏暗潮濕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和另一種說不出的腥臭。陽光從破敗的窗戶斜射進來,照亮飛舞的塵埃。家具所剩無幾,地上積了厚厚的灰塵,但奇怪的是,灰塵上有一條明顯的痕跡,像是有什么東西經常從這里經過。
痕跡通向一扇小門,方軍記得那應該是通往地窖的入口。門上掛著一把生銹的鎖,但鎖扣已經松動。他伸手碰了碰,鎖就"咔嗒"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"要...要下去嗎?"身后的趙三結結巴巴地問。
方軍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他推開門,一股更加濃重的腥臭味撲面而來,幾乎讓他作嘔。地窖的樓梯隱沒在黑暗中,手電筒的光只能照到前面幾級臺階。
"我走前面。"方軍說,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。
臺階在腳下發出不祥的吱嘎聲,每走一步,那股臭味就更濃一分。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顫抖的軌跡,照亮了地窖的一角。
當方軍終于下到地窖底部,轉過一個拐角時,手電筒的光照到了讓他血液凝固的景象——
地窖的墻上掛滿了村里失蹤的牲畜,雞、鴨、狗、羊...它們的尸體被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排列著,有的被釘在墻上,有的吊在天花板上。血液已經凝固,在地面上匯成一片片黑色的污漬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所有動物的眼睛都被挖走了,只留下黑洞洞的眼眶。
"老天爺啊..."身后傳來一聲驚呼,接著是有人嘔吐的聲音。
方軍的手電筒光束顫抖著掃過整個地窖,突然照到了最里面的角落。那里有一個用骨頭和皮毛堆成的...東西,形狀難以描述,像是某種原始的圖騰。而在那堆東西后面,墻上用血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,歪歪扭扭,卻似乎遵循著某種規律。
就在這時,方軍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窖的黑暗中移動。他猛地轉身,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空蕩蕩的地窖入口,卻什么也沒看到。
"我們得離開這兒。"方軍說,聲音干澀,"現在就走。"
他們跌跌撞撞地爬上樓梯,沖出地窖,甚至顧不上關上門。當五人終于沖出老宅,回到陽光下時,每個人都面色慘白,大汗淋漓。
"那...那是什么東西干的?"王強喘著氣問。
方軍搖搖頭,他也不知道。但有一點他很確定——那絕不是人類能做到的。
當天下午,村長召集全村人開會。地窖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感到恐懼,但更令人不安的是,沒人知道是什么東西把這些牲畜的尸體搬到那里,又為什么要那樣擺放。
"得把那地方封起來。"村長最后決定,"明天一早,我帶人去把地窖填平,老宅也推倒。"
夜幕降臨后,方軍坐在院子里,盯著遠處的老宅輪廓。月光下,那棟房子顯得更加陰森可怖。他想起小時候聽過的傳說,關于山坳村建立前,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...
突然,他聽到了一聲輕微的響動,就在院墻外。方軍僵住了,那聲音太熟悉了——是拖拽聲。
他慢慢站起身,輕手輕腳地走到院墻邊,從縫隙向外看去。月光下,一個模糊的黑影正緩慢移動著,形狀扭曲不似人形。它拖著一個東西,那東西看起來像是...一個人。
方軍捂住嘴,不讓自己叫出聲來。黑影漸漸遠去,消失在通往老宅的方向。他癱坐在地上,心臟狂跳,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:明天必須離開村子,帶上劉英,走得越遠越好。
但當他抬頭看向臥室窗戶時,借著月光,他看到劉英正站在窗前,面無表情地望著黑影離去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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