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看向沈星遙,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:
“你來了。”
“那么,選擇吧。”
污染體張開雙臂。大廳四周的記憶晶體墻壁同時亮起,浮現出兩幅截然不同的全息投影——
左側,是星漪走進控制核心,與污染體融合的畫面。暗紅能量被她的星輝中和、凈化,墓場恢復純凈,星神族的文明記憶以溫和的方式與她共存。代價是:她將永遠承載星耀的絕望記憶碎片,每夜都會夢見星辰寂滅的景象,余生與恐懼相伴。
右側,是沈星遙用混沌之力強行摧毀污染體的畫面。初心之石作為鑰匙啟動墓場自毀程序,所有記憶碎片在瞬間釋放,星神族文明徹底湮滅。但污染也隨之消失,星漪自由了。代價是:星神族萬載傳承終結,且記憶碎片的baozha性釋放可能會撕裂天玄界與地球之間的時空通道。
“融合,或者毀滅。”污染體平靜地說,“沒有第三條路。這是我用萬年時間推演出的唯一解。”
星漪看向父親。
沈星遙看向女兒。
然后,兩人幾乎同時開口:
“選融合。”
“選毀滅。”
他們愣住了,對視一眼。
“星漪,你不能——”
“父親,你不能——”
話未說完,大廳突然劇烈震動!不是來自墓場內部,而是外部——整座金字塔的震顫頻率異常,仿佛有什么巨力在從外面撞擊墓場!
污染體臉色一變,暗紅的眼眸穿透墻壁望向外界:“有人……在強行突破墓場屏障。不是天玄界的力量,是——”
它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因為大廳頂部的銀色穹頂,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縫隙外,不是破碎的星空,而是一片粘稠的、蠕動的暗紅血肉。血肉中睜開無數只眼睛,每一只眼睛的瞳孔深處,都倒映著同一個扭曲的符號——
**那是一個被簡化到極致的星神族文字,意思是:“饑餓”。**
“不可能……”污染體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懼,“我……我什么時候……分裂出了第二意識?”
血肉中傳出億萬靈魂重疊的嘶吼:
**“你害怕終結……所以創造了我們。”**
**“你不敢吞噬……所以我們來吞。”**
**“把容器……交出來。”**
**“我們要……完整的‘存在’。”**
暗紅血肉如瀑布般從裂縫涌入大廳!
這不是星耀污染體的那部分,這是星耀的恐懼在萬年時間里自行孕育出的、純粹以“吞噬存在”為唯一本能的分裂體。它沒有理智,沒有情感,只有對“存在”本身永不滿足的饑餓。
星漪瞬間明白了——為什么墓場要主動召喚,為什么星耀的善念會燃燒殆盡,為什么一切都顯得如此緊迫。
因為墓場深處,不止有一個怪物。
而是有兩個。
一個在求死。
一個在求生。
而她們,是唯一的食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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