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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明和唐十八帶著馬商人及貨物,來到王掌柜指定的“老地方”——一處廢棄的染坊后院。這里早已有數輛罩著黑布的馬車等候,還有七八個神情精悍、手持棍棒的漢子看守。
王掌柜驗貨、點錢,交割清楚,干脆利落。馬商人拿到銀票,如釋重負,再三道謝后匆匆離去。
“二位,請隨我來。”王掌柜對覺明和唐十八點點頭,引他們上了一輛罩著黑布的馬車。馬車內部狹窄,沒有窗戶,無法分辨方向。
馬車在漆黑的街巷中行駛了約莫兩刻鐘,停下。王掌柜掀開車簾,外面是一處更加僻靜、幾乎沒有任何光亮的碼頭倉庫區。
“到了,請下車,跟緊我,莫要隨意張望交談。”王掌柜低聲道,遞給兩人各一個遮住下半張臉的黑色面巾。
戴上蒙面巾,跟著王掌柜和兩名沉默的護衛,走進一座外觀破舊的大型倉庫。倉庫內部卻別有洞天。
地面鋪著厚毯,墻壁掛著深色帷幕,隔絕了外界聲響和光線。空間被分隔成數個區域,中央是一個鋪著紅毯的臺子,周圍散落著數十張座椅,已有二三十人落座,皆以各種方式遮掩面容,或戴面具,或圍兜帽,或如他們一樣蒙面,彼此間并無交談,氣氛凝重而神秘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和一種緊張的期待感。
這就是“蜃樓”?果然如同海市蜃樓般虛幻隱秘。
王掌柜引他們在靠后的位置坐下,低聲道:“稍安勿躁,很快開始。看上什么,可用面前紙筆寫下報價,投入侍者盤中,價高者得。切記,只看,莫問來歷。”
話音剛落,倉庫內的燈光被調暗,只留中央臺子上一盞氣死風燈。一個穿著黑色長袍、臉上戴著純白無五官面具的主持人走上臺,沒有任何開場白,只是拍了拍手。
一名侍者捧著一個蓋著紅綢的托盤走上臺。主持人掀開紅綢,露出托盤上一件物品——那是一截黑沉沉、布滿奇異螺旋紋路的金屬管,一端有復雜的接口,另一端封閉,表面有些許灼燒和銹蝕痕跡。
“第一件,‘炎龍吐息’殘管,前朝天工院制式火器核心部件之一,保存相對完整,內壁符文依稀可辨。起價,一百兩。”主持人的聲音經過偽裝,平淡無波。
臺下輕微騷動。立刻有人提筆寫價。侍者穿梭收取紙條。
唐十八心臟狂跳!這就是離火宗火器的零件!雖然只是殘件,但意義重大!他強忍激動,沒有動作。覺明也穩坐不動。
殘管最終以三百五十兩被一個戴鷹嘴面具的人買走。
接著,又陸續出現了幾件物品:一本殘缺的、記錄著某種合金配方的獸皮冊;一枚刻有復雜火焰紋路的玉玦;甚至還有一小塊暗紅色的、疑似地炎髓的礦石碎塊!每一樣都引得暗中競價,價格不菲。北遼的人是否在其中?唐十八仔細觀察那些競價者的舉止、身形,卻難以分辨。
終于,當一件物品被呈上時,唐十八懷中的離火令,猛地傳來一陣清晰的灼熱感!
終于,當一件物品被呈上時,唐十八懷中的離火令,猛地傳來一陣清晰的灼熱感!
那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、非金非木、顏色暗沉的扁平匣子,匣子表面刻著一個殘缺的、倒置的火焰符號——與他們在礦道封墻上見過的那個“封火印”變體,極其相似!匣子緊閉,看不出里面有何物。
“第七件,無名秘匣,來源隱秘,質地特殊,水火不侵,刀劍難傷。其上符印古老,疑似前朝秘鎖。起價,二百兩。特別提示:此匣無法強行開啟,亦不知內藏何物,買家自負風險。”主持人介紹道。
無法強行開啟的秘匣!帶有“封火印”變體!離火令有反應!這很可能與離火宗核心秘密有關!
唐十八看向覺明,眼中滿是詢問。覺明微微頷首。
競價開始。對此匣感興趣的人似乎不多,畢竟風險太大。價格緩慢攀升到三百兩時,唐十八提筆,寫下了“三百五十兩”。
他剛將紙條遞給侍者,另一個方向,一個始終未曾競價、籠罩在寬大黑色斗篷里的身影,也遞出了一張紙條。
主持人收到兩邊報價,平靜宣布:“三百五十兩,三百八十兩。三百八十兩,還有加價否?”
唐十八咬牙,寫下“四百二十兩”。這幾乎是他們此刻能動用的所有銀錢(包括馬商人的傭金和部分剩余)。
斗篷人似乎遲疑了一下,再次加價:“四百五十兩。”
唐十八的手停在紙上。他們沒錢了。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這可能是關鍵線索的秘匣落入他人之手?這斗篷人是誰?是北遼的人嗎?
就在主持人即將宣布成交的瞬間,坐在唐十八他們斜前方、一個之前買走了那本獸皮冊、戴著儺戲面具的人,忽然舉了一下手,用嘶啞的聲音道:“五百兩。我對此匣的鎖具感興趣。”
斗篷人沉默片刻,不再加價。
“五百兩,成交。”主持人一錘定音。
秘匣被儺戲面具人買走。唐十八心中失落,但同時也注意到,那斗篷人在秘匣成交后,似乎微微向儺戲面具人的方向側了側頭,盡管隔著兜帽,但一種冰冷的、被注視的感覺讓唐十八脊背發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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鑒寶會繼續進行,但唐十八已無心再看。他全神貫注地觀察著那個儺戲面具人和斗篷人。
鑒寶會結束,眾人開始有序離場。儺戲面具人拿著秘匣,在兩名護衛模樣的壯漢陪同下,向外走去。斗篷人也起身,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。
“走,跟出去看看。”覺明低聲道。
三人隨著人流走出倉庫。外面夜色深沉,碼頭區空曠寂靜,只有零星燈火。買主們各自登上等候的馬車,迅速駛離,消失在黑暗中。
儺戲面具人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。斗篷人則身形一閃,如同鬼魅般沒入旁邊的巷道陰影,顯然是打算跟蹤。
覺明當機立斷:“十八,你跟著那馬車,看它去哪,莫要跟得太近,安全第一。我去看看那斗篷人。”說罷,不等唐十八回答,灰色身影一晃,已悄無聲息地掠向斗篷人消失的巷道。
唐十八來不及多想,見那青篷馬車已啟動,連忙也鉆進一條平行的小巷,借著巷口堆積的雜物和陰影,遠遠跟著馬車。好在夜深人靜,馬車速度不快,馬蹄聲和車輪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馬車并未駛向繁華區域,反而朝著更加偏僻的城南邊緣行去,最后停在了一處孤零零的、帶著個小院的老舊宅邸前。宅邸黑燈瞎火,似乎無人居住。
儺戲面具人下了車,帶著護衛和秘匣,快速走進了宅院,門隨即關上。
唐十八潛伏在遠處一株老樹后,仔細觀察。宅院看似普通,但院墻較高,門扇厚重。他正猶豫是否要靠近探查,忽然,宅院一側的圍墻陰影里,悄無聲息地滑下一個人影——正是那斗篷人!他果然跟來了,而且身手極高,竟先一步潛入查探?還是說,他本就知曉此地?
斗篷人在墻下靜立片刻,似乎在傾聽,隨后,他如同壁虎般貼著墻壁,幾個起落,便翻上了墻頭,向內窺視一眼,旋即輕盈地落入院內,沒有發出絲毫聲響。
唐十八心中一驚。此人潛入,恐怕不懷好意!那儺戲面具人雖有護衛,但未必能防住這等高手!秘匣可能被奪!
他焦急地看向覺明消失的方向,毫無蹤影。不能再等了!
他咬了咬牙,從懷中摸出那柄孫火給的匕首握在手中,又檢查了一下離火令貼身藏好,然后借著夜色掩護,小心翼翼地朝著那處老舊宅邸摸去。
宅邸內,危機暗伏。而他這個初出茅廬的“守火人”,即將獨自面對未知的兇險。
(未完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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