猶太人這個族群,自古便在被驅逐中流浪,在流浪中求存。
他們從未真正擁有過一塊,可以安身立命的土地,因此對“建國”二字近乎偏執。
湯若望竟敢提出開放海禁,引入更多猶太人。
在崇禎看來,引入他們,相當于后世鱷雀鱔(比清道夫更加頑強)之于華夏。
鱷雀鱔這種魚,原產北美,最初只是被當作觀賞魚引入。
沒人會把一條水缸里的魚當回事。
可它繁殖極快,圣母隨之將其放生。
鱷雀鱔幾乎沒有天敵,瘋狂吞噬本土魚類,占據生存空間,破壞整個生態。
等人們意識到問題時,早已泛濫成災。
一旦他們掌握了足夠的話語權,“五十萬馬克一塊面包”,遲早會在大明重演。
崇禎冷哼。
“大伴,告訴王家彥,朕不想聽到河南有其他聲音存在。
另外,轉告武當山,若再不聞天下事,只顧自己那一畝三分地,就準備去化緣吧。”
大明不是沒有能人。
只是他們一個個自視甚高,偏要端著風度,以仁義自居。
武當山,地位崇高。
很多于大明有利之事,他們不是不能做,只是不想做。
例如,武當山南巖宮,監院陳合靈。
此人在崇禎后期,組建道兵鎮壓李自成,獲“護國真人”匾額。
又如王常月。
此人崇禎并無記憶,但曹化雨親口承認,與之比武,自己慘敗。
并且給出評價。
“論天下身手,武當為最。”
可問題就在于,這些道士,對虛名無感,對財富無求。
這怎么能行?
人,無欲則剛。
必須讓他們有欲望。
于是崇禎開口。
“大伴,順便賞武當山……不,賞天下道門。
水果罐頭各一百壇,香皂、肥皂、布匹……一些。”
王承恩撅著屁股記錄,聽到“一些”二字,筆鋒一頓。
“皇爺,這“一些”是多少?”
崇禎想了想。
“香皂、肥皂各一箱,布匹十卷。”
王承恩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道門那么多人,就這點?
這賞賜……拿得出手嗎?
崇禎擺手。
“就這么多。
另外,傳旨,白蓮教猖獗。
殺普通教眾者,賞一文。”
王承恩這回是真沒穩住,毛筆“吧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一文錢?
這是賞賜,還是羞辱?
崇禎繼續道:
“香主,十兩。壇主,百兩。堂主,千兩。
散人,兩千。法王,五千。圣使,八千。左右護法,一萬。
總兵、先鋒、元帥,凡擒獲者,賞兩萬。
活捉白蓮教主者,五十萬兩。”
普通教徒,多是被愚弄的百姓。
皇帝一句話,下面很可能一刀切。
這不是崇禎想要的。
殺光底層毫無意義,真正的罪魁禍首,是那些擅長蠱惑人心的高層。
崇禎想了想,為了防止他們“只進不出”。
崇禎又補了一刀。
“派人丈量各地道觀。
修路、修臺階、修道觀,全部列出報價。
想用水泥修繕,朝廷可提供銀貸,利息優惠。”
說完,崇禎呲牙一笑。
“道士要那么多錢干什么?
不花出去,哪來的成就感。”
至于寺廟,崇禎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。
未來,大明的主流信仰必須是道家。
他不需要靠佛家所謂的修來生,愚民。
他要的是,百姓遇見不公,不是選擇忍氣吞聲,自我安慰退一步海闊天空。
而是,直接拿下。
法律,只是制度,而非正義。
他不想要一群膽小怕事,只敢嘴上勇敢的鼠輩慫貨。
他想要的是,百姓只要遇見不公,不管對方是,朝廷大員還是富裕商賈,都敢理直氣壯地維護自身權益。
俠以武犯禁,儒以文亂法。
出自戰國《韓非子·五蠹》,卻被滿清用得最甚。
因為這群垃圾怕。
崇禎把百姓當人,他不怕。
在這道圣旨下達的第二日。
第二道圣旨,經內閣傳遍全國。
“命福建總兵蕭云舉,提督云南軍務。
調云南總兵傅宗龍,任福建總兵。
調大同知府閻應元赴廣西,任副總兵,協助龍在田組建十萬狼兵。
命秦良玉提督四川軍務。
命秦民屏組建十萬西南軍團。”
表面看,這只是尋常調動。
可孫承宗看懂了。
陛下,要對安南(越南)動手了。
崇禎元年,五月初一。
三個人,先后踏入京城。
第一個是一位女子。
她身姿妖嬈,容貌絕美。
是奉命自遼東歸來的魏柔嫣。
第二人是,奉旨進京“另有重用”的尚可喜。>br>第三人則是,獲得特許準入明堂就學的,吳三桂。
吳三桂的人生,已經被改寫了三次。
按原本軌跡,他應在天啟七年參加武舉,得中武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