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四年成為武進士。
可天啟七年,崇禎登基后,一道調令直接把他,連同他舅舅祖大壽,一起扔進了湖廣。
于是,武舉他根本沒參加。
這是第一次改變。
隨后,魏忠賢親赴遼東,一舉拔除了吳家與祖家,在遼東經營多年的根基。
祖輩蔭蔽,徹底斷絕。
這是第二次改變。
祖大壽明確表態,又遞上袁崇煥的親筆信。
吳三桂才被允許入京,進入明堂。
這是第三次。
吳三桂臨行前,祖大壽再三叮囑。
“一心效忠陛下,效忠大明,方有未來。
不該有的心思,一點都不能有。
哪怕陛下要你死,也要記住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
起初他并未太在意。
可一路行來,所見所感,讓他徹底明白了舅舅那句,一心效忠陛下,效忠大明,方有未來。
所以,此刻踏入京城的吳三桂,沒有半分自傲。
心中只有敬畏,以及為大明效死的決心。
這,便是他人生的第四次改變。
尚可喜的心情,則復雜忐忑得多。
耿仲明、孔有德已死。
傳中,他們是為朝廷盡忠,死于賊手。
陛下為此,還重賞了東江。
而正是這重賞,讓尚可喜心中愈發難以平靜。
天啟在位時,也常賞東江。
可遠沒有如今這位陛下這般……頻繁。
是的,頻繁。
大明凡是出現點新鮮東西,陛下總會下令,先給東江送去一批。
前些時日,浙江沿海的雞鴨運抵京城。
一部分送陜西,一部分送遼東大營。
還有一部分,直接送去了東江。
明刊,也是期期送達。
好日子真的來了。
可偏偏在這個時候,他被調進了京城。
臨行前,毛文龍是這么對他說的:
“陛下如此厚待我等,何以為報?
自當肝腦涂地,死而后已。
瑞圖、云臺為國捐軀,乃大義。
再者,承祿、承斗在京中無人照應。”
說到此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這便上路吧。”
這話,尚可喜聽著很熟。
當初孔有德、耿仲明出發時,毛文龍也是這么說的。
他不懷疑大哥。
只是……聽著有些別扭。
吳三桂入京,需先至禮部報備。
尚可喜,則須前往兵部。
而魏柔嫣,直接進了御書房。
看到魏柔嫣的那一刻。
崇禎微微挑了挑眉。
若論美艷,至今無人能與張嫣并論。
若論干練,曹明漪無人出其右。
清純如白月光,當屬孫明月。
俏皮真實,袁妃第一。
知性溫柔,田妃首當其沖。
皇后周氏,清冷果決,管理后宮井井有條。
可魏柔嫣,則是另一種。
媚。
這種媚,不是刻意裝出來的。
而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。
她的身高,至少一米七以上。
在大明女子之中,極為少見。
一瞬間,崇禎便確定,魏忠賢這個老東西,絕對還有別的心思。
他收回目光,語氣冷淡。
“和朕說說遼東。”
魏柔嫣躬身行禮。
“自代善欲破錦州敗走之后,建奴雖動作頻頻,卻始終未有大規模開戰之意。
尤其李如梧等人與代善、阿敏、莽古爾泰麾下之人暗中通商后。
建奴內部動蕩加劇。
黃臺吉欲廢四王輪政,卻遭三王結盟對抗,短期內,無有興兵之相。”
世人多有誤解。
“皇太極”是乾隆為彰顯祖宗尊貴,強行更改的。
在大明,他叫黃臺吉。
民間,常稱其為洪臺吉、洪陀始。
“東廠密探回報,自陛下打掉八大晉商,清洗南直隸后。
黃臺吉已無足夠糧食,安撫八旗固山額真。
部分旗主,已有倒向代善等人的跡象。
正黃旗、鑲黃旗仍為其死忠。
多爾袞、多鐸尚幼。
正白、鑲白二旗,則還在搖擺。”
崇禎點頭。
八旗,是努爾哈赤一手創立,是建奴軍事體系的核心。
其中,正黃、鑲黃,最為精銳。
所謂“黃臺吉無制衡”的說法,本就是謊。
他即位后的第一件事,便是將最強軍力牢牢攥入手中。
那時的多爾袞、多鐸,一個十四,一個十二。
這若還叫沒有陰謀,那才是笑話。
魏柔嫣說到這里,微微抬頭。
“東廠千戶蘭德彪回報。
建奴汗妃……隨時可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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