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進駕駛座,摸著光滑的真皮方向盤,舍不得下來。
“不用這么麻煩!”
大飛東豪爽地一揮手,“義哥你雖然還沒正式上位,但現在哪個社團大哥還把你當小角色?你可是和聯勝的人。
車直接開走,手續我馬上叫人去辦,回頭送到銅鑼灣。
錢嘛,你方便的時候送來就行!”
“大哥,這不行啊!”
他手下湊近小聲提醒,“和聯福的肥仔強說過要這輛車,說要送給大老板賀喜的。
現在賣了,肥仔強來要車怎么辦?”
雖然聲音壓低,顧正義卻聽得清楚。
和聯福?肥仔強?怎么最近到哪都碰上這人的麻煩事?“既然這車大飛哥已經答應別人,那就算了,我等下一輛。”
他裝作遺憾,準備下車。
“你閉嘴!”
大飛東一聽就火大,“肥仔強那混蛋,說要車,我幫他弄來了,連定金都沒收!結果車到了,他又不來提,叫我留著?混江湖講信用的,我跟他很熟嗎?還幫他留著娶老婆?”
他噴了小弟一臉口水,轉頭又對顧正義堆起笑臉。
“義哥不一樣!全港社團誰不知道你實力雄厚,不差錢!車你直接開走,錢的事不急!”
大飛東嘴上說得好聽,眼里的狡黠卻逃不過顧正義的眼睛。
顧正義說了一番場面話:“這樣不太好吧?要不這樣,我身上有幾萬塊錢,先給大東哥當個定金,明天我再讓人送錢過來提車?”
“大佬義!你這不是看不起我大飛東嗎?”
大飛東一聽,臉色立馬變了,故意板起臉大聲嚷道。
“定金什么的不需要!車子你現在就開走!我跟吉米還有生意上的往來,大佬義你是他帶來的,我信你就跟信他一樣!再跟我提定金的事,信不信我把這車給砸了!”
顧正義朗聲一笑,親熱地拍了拍大飛東的肩膀:“大飛哥果然夠豪爽!”
這時吉米試完車回來了,對這輛車相當滿意。
他拉開車門,拍了拍車頂,見顧正義和大飛東聊得熱絡,也笑著插話:“兩位聊什么聊得這么投機?不如加我一個?”
“沒什么,就是今天能認識大佬義,心里高興嘛!喂,吉米、大佬義,晚上就在我這兒吃,狗肉火鍋!我從元朗搞了條**,大補的!”
“這怎么好意思?第一次見面就麻煩大飛哥?”
顧正義隱約覺得吉米帶自己來大飛東這兒,不單是買車那么簡單,不由得帶著幾分猜疑看了看大飛東和吉米。
剛才他不是說和吉米有生意合作嗎……
“不麻煩!怎么會麻煩?我大飛東最喜歡的就是跟你們這些有本事的大佬交朋友!你們肯賞臉在我這兒吃飯,那是給我面子,怎么會麻煩!”
大飛東搓搓手,轉頭對愣在旁邊的小弟吼道:“還愣著干什么?快去把狗宰了!”
接著又對眼巴巴望著賓利的大北說:“兄弟,鑰匙就在車里,等大佬義吃完,你直接開回去!”
顧正義沒再推辭。
飯桌上,他和吉米、大飛東都喝了不少,只有大北沒碰酒――他一會兒要開車,安全第一!
大北和大飛東的小弟坐在另外一桌吃。
論飯量,大北一人能頂三個小弟,把那幾個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一杯啤酒下肚,吉米終于借著酒勁,緩緩道出了真正的來意。
“義哥,你是不知道。
我小時候家里窮,出來做點小買賣,總被社團的人欺負。
我加入和聯勝,就是為了不再受人欺負。”
吉米喝得滿臉通紅,原本偏黑的臉膛此時黑里透紅,像關公似的。
“社團里那些事,我從來不摻和。
我就想好好做生意、賺點錢。
這次選話事人,要不是大d搞我老大官仔森,我根本不會去幫樂哥。”
顧正義轉著手里的酒杯,靜靜聽著,等吉米繼續往下說。
“出來混圖什么?不都是為了錢嘛!我就佩服義哥你,a貨生意做得那么大,隨手就捐幾百萬做慈善。”
“現在又在銅鑼灣插旗,開了電玩城,這才叫真正做生意的樣子!”
吉米雙眼泛紅,目光炯炯地看向顧正義,繼續說道。
“義哥,聽說您這次有十個貨柜的機器到港,銅鑼灣三個場子連一半都沒用上,那么多機器堆在倉庫也是浪費,不如咱們合作吧?”
吉米繞了半天,終于道出真正的來意。
一旁喝得滿眼血絲的大飛東也紅著眼,帶著滿嘴酒氣接話。
“就是啊,大佬義!現在外面那幫人眼紅得不行,都說您在霓虹有門路,電玩機在那邊可是管制出口的,您都能弄出來,真有本事!”
“機器放著也是放著,不如咱們三個聯手,再開幾家店?光銅鑼灣一個區哪夠啊!”
顧正義疑惑地看向大飛東。
吉米想插手電玩生意可以理解,但大飛東一個做海運的,怎么突然想上岸分一杯羹?
“大飛哥,您不是跑海面的嗎,還看得上這幾臺電玩機?”
“大佬義,海面這碗飯不能吃一輩子啊。
我年紀大了,這幾個倉庫遲早要交給小的們。
年輕人要上位嘛。”
“我還能干幾年?三個兒子、六個女兒、四個老婆,一大家子要養。
等我干不動了,難道還指望社團養我?”
“別看我車是貴,可運費占了大頭!運氣不好在海上翻船,半年就白做!”
“吉米說大佬義是做大事的人,讓我跟著您賺點安穩錢,以后養老。”
“只要大佬義答應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