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飛東一咬牙,狠心說道,“那臺賓利您直接開走!不用錢,就當是我給電玩廳的開業賀禮。”
顧正義聽得下巴都快掉下來――四個老婆?
他看著眼前滿懷期待的吉米和大飛東,沉默著,不答應也不拒絕。
直到兩人等得有些不耐煩,他才緩緩開口:
“你們知不知道,我做生意信八個字?”
“獨食難肥!”
兩人眼睛頓時亮了――有戲。
“互惠互利!”
顧正義又吐出四個字。
“我手上有你們要的機器,可你們手上有我要的東西嗎?一臺賓利?大飛哥,這恐怕不夠啊。”
“要是我想找人合作,排隊的人能從這排到尖沙咀。
為什么選你們?”
既然是談生意,顧正義毫不留情,直接挑明。
“這……”
兩人對視一眼,眉頭緊鎖。
顧正義慢悠悠點了根煙,看著他們發愁。
等時候差不多了,他扔下煙蒂開口。
機器只有寥寥數臺,霓虹那邊我費盡力氣也只湊出這十柜貨,分走一臺便少一臺,更沒辦法從霓虹弄來第二批。
在吉米和大飛東聽來,這像是a貨義婉拒他們的暗示。
“不過……”
顧正義忽然轉折,繼續說道,“外頭進不來,我們自己造不就得了?”
“自己造?”
兩人異口同聲,滿臉驚訝。
“別人的再好,也不如握在自己手里。
大飛哥,既然你說不出你有什么我需要的,我替你想好了――霓虹很多電子元件都是島上代工的,你不是海上人脈廣,能弄來車和煙嗎?搞點電子元件,應該也不成問題吧?”
島上電子元件同樣限制出口,正規渠道很難大量出貨。
但以大飛東做走私的本事,并非弄不到,無非是價格高低。
他早年在島上待過幾年,跟當地幾個角頭大哥交情不淺。
大飛東點了點頭。
顧正義接著說道:“電玩機說穿了就是程序加電子元件。
程序我可以砸錢從霓虹挖人來做;吉米,你腦筋靈活,會做生意,知道混字頭沒前途,一心想從商。
我們三個可以合資開家電玩游戲公司――你來負責管理。”
大飛東和吉米眼睛一亮,這主意聽起來不錯!
“這樣一來,將來不止十柜機器,一百柜、一千柜都有可能!等機器造出來,大飛哥你直接拿機器去換電子元件,對方還得倒貼我們錢,多痛快?開電玩廳還得場地、人工、稅、報損、管理,直接賣機器更賺,什么麻煩都沒有,賣出去就行,將來還能收技術維護費――這才叫真賺錢!”
沒想到跟吉米出來看個車,竟看出一個電玩機廠來。
其實顧正義早有這個打算,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執行。
碰巧吉米找上門談合作,那就試試看吧。
顧正義坐進嶄新的賓利后座,真皮座椅柔軟舒適,喝了酒的他昏昏欲睡。
大飛東和吉米揮手道別,囑咐大北開車小心,注意安全。
目送顧正義的賓利駛入夜色,吉米醉意全消,搖了搖頭。
他接過大飛東遞來的煙,說道:“表舅,我覺得a貨義這想法可行,值得一試!”
“哎,人家年紀輕輕,有錢有勢,能做大佬不是沒道理的。”
大飛東彈了彈煙灰,瞇著眼對吉米說,“吉米,以后你就安心跟著這個a貨義掙錢吧,別摻和和聯勝的事了。
最近大d又在鬧?想搞雙話事人?你那個干爹樂少……可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原來大飛東竟是吉米的表舅?難怪吉米會帶顧正義來他這兒談生意……
顧正義坐在新車里,皮革的氣味還未散盡。
他搖下車窗,夜風迎面撲來。
或許是因為心理作用,他覺得賓利車里的空氣都格外清新。
這輛車原本是大飛東要送給他的,但顧正義拒絕了,執意要付錢。
他說明天會讓大北把錢送去。
他不習慣白拿別人的東西,想要什么就自己花錢買。
缺錢就去掙――掙錢不就是為了花嗎?
“大佬,后面有輛車一直跟著我們。”
大北反復確認后視鏡,那輛車從大槐山就一直尾隨。
顧正義回頭望去,皺了皺眉。
最近得罪的人太多,有人想動他,他一點也不意外。
“靠邊停車。”
他吩咐大北。
他不是怕,只是這車太貴,錢還沒付。
要是被那輛破車蹭到,他會心疼。
大北打了左轉向燈,緩緩停在石子路邊。
后面的車見已暴露,干脆超到賓利前面,橫在路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