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則等肥仔強回頭算賬,他這個合圖草鞋肯定扛不住。
顧正義本來還懷疑大飛東,現在倒信了幾分。
肥仔強的人是他手下封進水泥桶的,也是他的人送去“游水”
的,消息應該不是他故意傳出去的。
不過大飛東手下還有七八個小弟,說不定其中有人向肥仔強通風報信,說那輛賓利被他開走了。
大飛東也不笨,愣了一會兒也反應過來:“快看誰不見了?”
他手下原本有八個小弟,現在少了一個。
聽其他人說,大飛東接到大北電話之后,就再也沒見過那人。
原來那人是新來的,竟是個埋伏的眼線。
大飛東對顧正義保證:“大佬義,這件事我一定給你交待。”
……
第二天,顧正義在九龍冰室吃飯。
康哥圍著他新買的賓利轉來轉去,還坐進駕駛座過了一把癮,才依依不舍地把鑰匙還回來。
大北被顧正義派去給大飛東送錢,順便拿回車的手續。
“義哥現在真是發達了!賓利啊,我們這種開冰室的,幾輩子也買不起!”
顧正義笑笑:“小意思,80萬,大飛東的貨。
康哥有興趣的話,我介紹你們認識。”
“算啦!80萬港幣!阿龍得賣多少碗番茄牛腩面才賺得到?”
康哥搖著頭走回收銀臺,“我還是開我的夏利吧,差一個字而已,都有‘利’字,湊合著用差不多。”
“龍哥呢?”
顧正義笑著問。
“又被叫去學校了,潘艷紅出國幾個月,又把兆龍丟給他照顧了。”
顧正義吃完飯,正和康哥聊著,冰室的門忽然被推開。
康哥以為是客人,趕緊招呼:“歡迎光臨,吃點什么?”
推門進來的卻是幾個身材魁梧、穿著緊身皮衣的男人。
領頭的是個肥仔,滿臉橫肉,墨鏡遮眼,脖子上掛一條狗鏈般粗的金鏈,叼著牙簽,囂張地環視冰室。
見幾桌街坊正在吃飯,他摘下墨鏡,歪了歪頭,一個眼色,手下便將客人全趕出門去。
被趕的人敢怒不敢,忍氣離開。
“a貨義!我弟弟雞腳黑呢?”
對方一開口,顧正義就認出是和聯福的肥仔強。
“肥仔強,你小弟不見,來找我要人?沒睡醒吧!”
顧正義一邊說,一邊示意康哥別慌,自己能處理。
“a貨義,你這撲街夠囂張!聽說你最近很竄,靚坤剛當上洪興龍頭就被你送去賣咸鴨蛋,太子這雙花紅棍也被你一拳打殘?”
肥仔強掏掏耳朵,昂頭俯視顧正義。
“連我看上的車都敢搶?昨天我頭馬雞腳黑去找你,到現在沒回來。
人呢?還有你的頭馬火豹,打我的人、燒我的貨,這筆賬怎么算?”
顧正義點燃煙,深深吸一口,吐出一圈濃煙。
“肥仔強,我沒找你,你倒先上門?你在我的場子散貨,我只打斷他們一條腿,已經給老福面子。
你讓雞腳黑來堵我,現在人不見了,就來找我?我是你老爸嗎?雞腳黑在哪我不知道,不過有人知道,你可以去問他!”
“撲你老母,a貨義你真夠囂張!我小弟去找你,現在不見了,不問你問誰!”
“問靚坤啊!他應該清楚雞腳黑在哪,說不定他倆正一起賣咸鴨蛋呢!”
“含家產,你耍我!”
談崩了,肥仔強知道自己被耍,雞腳黑恐怕已兇多吉少,怒火直沖,拍桌而起,渾身肥肉亂顫。
顧正義不等他廢話,抓起花茶壺砸向旁邊立柱,瓷片四濺,茶水潑了肥仔強一臉。
茶壺一碎,外面立刻沖進十幾人,門外更有幾十持刀棍的小弟圍堵――他們早埋伏在四周,專等肥仔強上門。
肥仔強見狀,強壓怒火,坐回位置。
“a貨義!你唬我啊!人多了不起?我混城寨的怕你人多?不怕死就來!”
肥仔強吼道。
他幾個手下同時伸手入皮衣內,顯然帶了噴子。
九龍城寨是個魚龍混雜之地,連差佬都不敢輕易踏足。
許多犯事的人要么從海上跑路,要么就躲進城寨里,因此那里聚集了不少亡命之徒。
城寨里的字頭若不夠狠,根本壓不住場面,所以里頭的大佬們隨身帶槍都是常態。
“肥仔強!你在城寨里橫慣了,真以為外面也一樣?這兒是灣仔,街上有差佬巡邏的!你大白天的拎著噴子上街,當你老爸是港督啊?”
白天灣仔街道人來人往,有熱心街坊看見一群古惑仔持刀棍圍在九龍冰室門口,趕緊報了警。
沒多久,巡街的ptu就趕到了。
“讓開!誰在這兒鬧事?”
但顧正義的手下仍攔在冰室門口,沒讓警察進去。
顧正義見差人來了,抬手就扇了肥仔強一耳光。
肥仔強一愣,還沒反應過來――a貨義這混蛋居然敢打我?
“你老母,敢在我場子散貨?還敢叫人堵我、搶我車?”
顧正義邊說邊打,下手不重,更多是羞辱。
即便這樣,肥仔強也被打得臉頰紅腫,嘴角淌血。
他眼噴怒火,身后小弟一個個摸向腰間,準備拔槍。
顧正義卻繼續拍他的臉: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