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志成西裝革履精神抖擻,胸前掛著警官證,與當初蹲在阿文小區花園抽煙時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他繞過錢翔人走到顧正義和斧頭俊中間,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,若不是隔著鐵欄恐怕早已動手。
其實黃志成心里巴不得這兩人干架,最好同歸于盡才省心。
一個新記猛虎,一個和聯勝強龍,都不是善類!但混到他們這地位的古惑仔早就不親自出手,都是動動嘴讓手下馬仔去拼殺。
這兩個混蛋動動嘴皮子,不知有多少想上位的愣頭青要賠上性命......
"沒事!黃sir,俊哥口氣太臭!我提醒他注意別熏著別人!"顧正義收起戾氣堆起笑容答道。
"咦?黃sir調離o記了?"顧正義瞥見黃志成證件上的職位已變:灣仔cid總督察,黃志成。
黃志成低頭瞥了眼胸前的證件,“多虧你大佬義,上頭覺得我搞不定你,直接把我調去cid,換個人陪你義哥玩!”
“真沒想到在cid也能撞見你,剛才看見錢律師,我還以為認錯人。”
“火豹哥,你這名字沒白叫,脾氣夠爆!細佬明被你打進醫院,縫了十一針!”
黃志成轉頭對怒視顧正義的斧頭俊說:“俊哥,要不要再想想?十一針,當事人追究的話,至少赤柱蹲兩個月!”
斧頭俊一臉桀驁,“阿sir,聽不懂你在講什么!”
他當然不肯認――親細佬被人劈頭卻要靠差人幫手?傳出去他斧頭俊的跺還值什么錢?全江湖都會笑他!
他現在恨不得斬死火豹,卻只能在黃志成面前裝傻。
江湖事江湖了,怎么可能讓差人插手。
“醫生說,你細佬可能有腦震蕩,現在還在留院觀察!真的不告火豹?”
黃志成又問。
“丟!”
斧頭俊狠狠捶打鐵欄桿,“a貨義!火豹!你們兩個含家產!等我出去!”
他挑釁地盯著黃志成:“黃sir,你關不了我多久的,沒證據啊!”
黃志成無所謂地聳肩:“俊哥,這次進來未必出得去了。
兩年前你**崩了幾個南亞人,現在有人拿著有你指紋的槍來投案!我手下已經去指認現場,只要挖出證據……尖東之虎?準備在赤柱長住吧!”
“怎么樣?要不要再考慮?只要你簽字告火豹,我馬上走流程,說不定你還能在赤柱和火豹哥練練拳。
不然你細佬的仇……難報嘍!”
斧頭俊收起張狂,臉色陰晴不定,抓著欄桿的指節發白。
沉默片刻,他忽然笑了:“黃sir,你詐我啊!有證據就送我進赤柱養老唄,我正好想會會老朋友!”
黃志成遺憾地搖頭,看著錢翔人出示保釋文件。
火豹、阿華和蒼蠅這幾個顧正義的心腹,大搖大擺走出監倉。
斧頭俊雙手緊抓鐵欄,對著顧正義的背影怒吼:“a貨義!含家產!等我出去斬死你!”
顧正義頭也不回,抬手比了個中指,揚長而去。
出了差館,顧正義當著阿華和蒼蠅的面還給火豹留了點面子。
等打發走兩人,他頓時火冒三丈,指著火豹鼻子就罵。
“撲你老母!叫你去談事,不是叫你去搞事的!現在好了,等斧頭俊那個混蛋出來,肯定要開打了!”
火豹一點都沒覺得自己做錯,“大佬,我混江湖的啊!江湖人談事情,不就是要動手嗎!你怕斧頭俊?不用怕!他要是敢踩過來,我親自帶人砍死他!”
顧正義一拍腦門,頭疼得嗡嗡響,火豹這家伙總是抓不到重點。
“我再說一次!”
顧正義抓住火豹的肩膀,認真說道:“我們現在穿西裝、拎皮包,做大生意!你以為還像十幾歲那時候,穿個背心、套條牛仔褲,提著鋼管滿街收保護費?”
“我們現在是名牌!哪有瓷器去碰瓦片的!”
“我跟你說,接下來幾年我們很忙的!那么多生意要做,那么多錢等著去賺!哪有時間跟斧頭俊這種小混混糾纏?”
“這種混混有多麻煩,你今天也看到了,動不動就掏槍!不是怕他,是把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不值得!”
火豹不說話了,靠在路邊欄桿上,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。
“阿義,你還記得小時候在我爸報紙攤玩,一上午來了四五波收保護費的古惑仔嗎?”
“我爸賣一上午報紙的錢,還不夠交一天保護費,最后還是他以前的老大來看他,才幫他擺平那些混混。”
火豹掏出顧正義給他的煙,點了一根,把整包煙扔了回去。
顧正義接過煙,看了看,也點上一根,學著火豹靠在欄桿上,看著行人。
“我從小腦子就沒你靈光,但從那天起我就知道,在港島不管做什么生意,都要跟古惑仔打交道!”
“不管是在碼頭、菜場、夜市攤,還是銀行、酒樓、夜場,連那些大富豪的地產公司都要跟古惑仔打交道!”
“在碼頭菜場夜市攤混,不交保護費試試!”
“酒樓夜場要是沒古惑仔看場,分分鐘被砸!”
“銀行夠高級吧?還不是要找古惑仔幫他們收爛賬!不然誰理他們!”
“大富豪幾個億幾十億的建樓!平時接觸的都是洋人、爵士、上流社會的有錢人,那又怎樣?他們要建樓,就要拿地、收樓!這些事要是沒古惑仔幫他們辦!”
“他們建樓?建個鬼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