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豹放聲嘲笑斧頭俊,邊說邊從座位上站起來,端著酒杯走到對方面前,囂張地迎著斧頭俊幾乎噴火的目光,毫不退縮。
斧頭俊握緊的拳頭發出咯吱聲響,此刻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――砸爛眼前這張臉!
周圍看熱鬧的街坊,不論是普通顧客還是幫會背景的古惑仔,都不約而同地后退幾步。
看這架勢,今天又能免單了。
就在這時,一道洪亮有力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:“干什么!火豹!斧頭俊!帶這么多人站這兒干嘛?拍戲啊!昨天我是怎么跟你們老大說的?要不要我現在再打電話問問,他們是不是把我的話當放屁!”
何偉昌帶著兩隊警察現身,一隊是o記探員,另一隊是協助查牌的制服警察。
一名制服警長上前一步,手按武裝腰帶高聲宣布:“警察臨檢!關掉音樂,開燈!所有人出示身份證!”
“有沒有搞錯!”
“又臨檢?”
原本看得津津有味的圍觀群眾中爆發出陣陣不滿的抱怨,連酒吧門外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不必了阿sir,我只是路過喝杯酒而已。”
斧頭俊緊握的拳頭松了又緊,隨口敷衍道。
“騙鬼呢!喝酒需要帶這么多人?我警告你斧頭俊,o記里你的檔案堆得比人都高!”
“再敢惹是生非,被我逮到,就算是新記十哥也罩不住你!”
何偉昌壓低嗓音,向斧頭俊發出警告。
斧頭俊臉色幾經變幻,最終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,領著手下轉身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,一位剛入職的年輕女警低頭核對完幾位客人的證件,正要歸還,恰與斧頭俊一行人擦肩而過。
她下意識脫口而出:“身份證!”
酒吧里的喧鬧驟然減弱――無論是警察、火豹和阿華的手下,還是那些有幫派背景的酒客,都愕然無聲,目瞪口呆。
這女警竟要查斧頭俊的身份證?
簡直荒唐!斧頭俊好歹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,警方與幫派之間早有默契,若非真要撕破臉,從不會用這種手段折辱對方。
斧頭俊腳步一頓,冷眼掃向她:“你說什么?”
被眾人注視的女警霎時漲紅了臉,進退兩難地僵在原地。
火豹被聲音吸引,撥開擋路的馬仔擠向前。
當看清女警面容時,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連話語都變得磕絆:“三……三妹?”
他竟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臉頰,試圖確認這不是幻覺。
“干什么!告你襲警!”
附近警察厲聲喝止,一把推開火豹。
“別誤會!他是我大哥!”
女警慌忙攔在兩人之間。
她也沒料到會在執勤時遇見半年未見的兄長――今日是她從警校結業后首次參與臨檢,偏偏查到了自家大哥的場子。
“我和阿義辛苦供你讀書,你不好好念書,居然跑去當警察?”
火豹扶額長嘆,“你自己跟二哥解釋吧,他非氣炸不可!”
真是荒唐!一家子都是江湖人,偏偏出了個當警察的妹妹?火豹只覺得頭痛欲裂。
“看什么看!沒聽見警官要查身份證?不服氣啊?”
他猛地朝周圍吼道。
火豹揉著發痛的太陽穴,注意到斧頭俊的視線在他和三妹之間來回打轉,心中無名火起,忍不住高聲喝罵。
何偉昌聞聲走近,意外發現a貨義的妹妹竟成了警察,還在自己管轄的灣仔區任職,這局面著實有趣。
斧頭俊臉色陰沉,盯著步步逼近的何偉昌,默默掏出身份證。
三妹下意識要接,卻被何偉昌搶先奪過。
他端詳著證件上那張十年前的舊照,相片里的少年還帶著青澀不馴的神情。
"不必查了!俊哥的身份我還不清楚?"何偉昌用身份證拍了拍斧頭俊的胸膛,神色肅穆,"這次我給你面子,下回可沒這么走運!"
斧頭俊帶著滿身戾氣離去。
半小時后,警方完成搜查,一名制服警長向何偉昌報告:"長官,什么都沒找到,場子很干凈。
"
"其他場子呢?"何偉昌此次行動不僅針對阿華的地盤,還同時搜查了其他場所。
警長搖頭,他已與其他小組確認過情況。
"長官,要不要讓弟兄們收隊?在a貨義的地盤根本查不到什么。
油麻地這些幫派的場子我們每月都會突擊檢查,其他場子總能發現些問題,唯獨a貨義的場子始終干干凈凈。
"
警長匯報時,目光越過何偉昌肩頭,落在酒吧角落里正與火豹爭執的顧嘉琪身上。
這位剛畢業一周的新人警員,被分配到灣仔執勤。
"長官,顧嘉琪的哥哥是和聯勝大佬a貨義,她繼續當警察會不會有問題?"
"能有什么問題?"何偉昌低頭忙著發短信,瞥了眼情緒激動的火豹,"雖然都知道顧正義是和聯勝大佬,但沒有任何直接證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