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防止斧頭俊殺紅了眼玩陰的,顧正義決定今天看房,明天就搬,再請港島最專業的安保團隊。
以前是小打小鬧,如今生意做大了,這錢必須得花。
顧正義做事干脆,直接讓阿仁開到淺水灣最大的房產中介。
兩小時內看了淺水灣道的四套別墅。
他讓兩名女銷售給阿仁留了電話,說道:“這四套都先留著,明天我帶太太來看再定。
合同手續先準備好,和業主也打個招呼,決定了就現款當天過戶。”
說完,他留下兩眼發亮的女銷售,坐上賓利離去。
換作別人說這種話,經驗豐富的銷售絕不會信。
但他是顧正義――港島隱形富豪!報紙電視都報道過他砸一億拍牌,花幾千萬買別墅又算什么?
“莉莉,你說我怎么就遇不到這種又帥又有錢的男人?真羨慕他太太啊!”
一個女銷售望著賓利遠去的方向,嫉妒地跺腳。
“別做夢了!趕緊準備合同,聯系業主才是正事!”
莉莉嘴上冷靜,心里卻也不平靜。
這單要是成了,她們這個月提成少說幾十萬。
入行以來從沒遇到過這么爽快又有錢的客戶!
阿仁開車往阿文醫院去,心里又羨慕又嫉妒:“媽的,一個混字頭的矮騾子開豪車住別墅,我堂堂差人卻只能給他開車?真沒天理……老天爺真是瞎了眼!”
港督府的晚宴定在七點整,但收到請柬的賓客們無人敢真的踩點到場。
還不到六點,港督府外已是豪車云集,人流如織。
穿著制服的差人態度客氣,引導司機們有序停車,與平日街頭的態度截然不同。
顧正義的車穩穩停在港督府門前。
他率先下車,牽著身穿紫羅蘭晚禮服的阿文。
精心打扮的阿文光彩照人,立刻吸引了附近男士的目光。
待二人下車后,司機阿仁向顧正義打過招呼,便駕車去尋找停車位。
今晚他只是顧正義的司機,沒有資格進入港督府參加晚宴。
顧正義挽著明艷動人的阿文,出示燙金請柬,在仆人的引導下步入港督莊園。
夜幕低垂,華燈初上。
港督府內宛如人間仙境,璀璨燈火與高雅樂曲交織,上流社會的精英們舉杯暢飲,談笑風生。
阿仁蹲在港督府圍墻邊的陰影里,不遠處停著顧正義的賓利。
隔著墻壁,他能聽到里面傳來的靡靡之音,不難想象那些大人物正在享受美酒佳肴。
而自己卻只能蹲在街邊吹風抽煙。
“這什么世道!”
阿仁忍不住罵道。
黃志成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在他身旁,煙頭的紅光映照著他的臉龐。
“世道就是這樣!沒本事就別怨天尤人!下午call你為什么不接電話?”
阿仁把顧正義提到的斧頭俊“零一三”
收樓事件告訴了黃志成,語氣中透著心灰意冷與迷惘:“當初你說當臥底是為了鏟除社團,清除那些危害治安的混混……可我現在明白了,混混抓得再多,就算全送進赤柱又怎樣?只要那些洋人還在收錢,混混就永遠抓不完!”
他抬頭扔掉燃盡的煙蒂,望著夜空中殘缺的月亮喃喃道:“長官,我們做這些到底有什么意義?這世道,混混和警察又有什么區別?”
這些天跟隨顧正義所經歷的沖擊,讓阿仁的價值觀徹底崩塌。
黃志成被問得一時語塞,沉默片刻才開口:“丟!突然說這些做什么?看破紅塵了?想出家當和尚啊?”
他晃著阿仁的肩膀:“衰仔!別想太多!你是警察!既然選了這份工,就要對得起它!警察就該做警察該做的事!抓古惑仔天經地義!上面的事我們管不了,真想管就努力往上爬,等到不用看洋人臉色的那天,你想做什么都行!”
黃志成仔細觀察著阿仁的神色,心里咯噔一下:這小子該不會當臥底太久,心理出問題了吧?
“別說這些了!我問你,斧頭俊的弟弟細佬明是不是在顧正義手里?”
黃志成壓低聲音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發泄過后的阿仁也意識到自己無力改變什么。
在這洋人當道的世道,警察不過是一份工,拿多少薪水做多少事罷了。
他重重呼出口濁氣,似乎突然想通了,神情不再迷茫。
這反而讓黃志成更加擔心:這么快就想通?該不會真心理出毛病了?得找心理醫生看看才行。
“細佬明在火豹手里,不是顧正義抓的。
你想通過細佬明對付顧正義?行不通的。”
阿仁勸說道。
這幾日相處下來,他發現顧正義與以往跟過的江湖大佬截然不同――雖然行事囂張,但講規矩有底線,對弟兄也慷慨。
私信里,他并不希望顧正義被警方整治。
“整a貨義?”
黃志成一臉無奈地搖搖頭。
“算了!自從他拿出一個億,搞得整個港島無人不知!我早就沒打算動他了。
現在電視報紙全是他,媽的,比大明星還風光!”
“人家現在是大富豪,連港督都請他赴宴!我一個小小總督察,哪動得了他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