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都尉要怎樣才信得過我,愿意全力配合我的夜襲計劃?”
沈四九直視著葉強武,淡淡問道。
“戰場,生死存亡之地,不得不察,但大戰在即,本都尉也沒有時間細細考察你,這樣吧,你就呼蘭堡防守給出三條策略,只要有一條說動本都尉,本都尉就全力配合你的計劃。”
葉強武沉思片刻,緩緩開口。
“無需三條,我只出一計,足矣震撼葉都尉。”
沈四九信心滿滿道。
“你說吧,本都尉洗耳恭聽。”
葉強武目不轉睛盯著沈四九,表情明顯有些不悅。
一計震撼自己,你是真敢吹呀。
放眼整個定北軍的將領,誰敢如此猖狂?
你以為你是大乾戰神,大將軍,定國公李起呀。
區區死囚,誰給他如此猖狂的勇氣?
“我的計謀很簡單……”
沈四九也懶得廢話,直接將他指導金木蘭的計謀原原本本說了出來。
“葉都尉覺得,我的計謀如何?能否讓葉都尉全力配合我的計劃?”
沈四九微笑問道。
“高。本都尉遠不及先生,請恕本都尉某剛才的怠慢和無禮。”
葉強武肅然起敬,態度誠懇。
“葉都尉重了。”
沈四九微笑道,“這個計謀雖然狠辣,但動靜太大,瞞不過北莽斥候,只能使用一次,呼蘭堡是戰略要地,我干脆再送葉都尉兩計好了。”
“請賜教。”
葉強武抱拳一禮,客氣說道。
“第一計,籬笆飛蝗,此戰結束,我再告訴葉都尉具體如何布置。”
“第二計,神怒戰車,請葉都尉給我準備一些東西,我在今晚夜襲戰中給葉都尉演示何為神怒,現在還請葉都尉先按我的計劃執行,確保今晚的勝利。”
沈四九嚴肅說道。
戰場形式瞬息萬變,一子落錯滿盤皆輸。
“沈先生請說。”
葉強武不假思索道。
“一、接下了的騷擾改成半個時辰一次,但不要再發動遠程攻擊,而是派兩百兵丁下山,敲鑼打鼓,佯裝進攻,只要能驚擾拓拓部騎兵,讓他們不能休息即可。”
“二、再派兩百精銳兵丁帶足箭弩潛入魚尾山埋伏,寅時三刻,由他們發起最后一次襲擾。”
“這次騷擾要從魚尾山通道中發起,而且要加上弓箭襲擊,必須吸引住拓拓部全部騎兵的注意力。”
“同一時間,第一組騷擾人馬也要從魚肚山發起襲擊,徹底打亂拓拓部騎兵的陣腳。”
“三、給我五輛馬車,兩百斤面粉,三百斤這么大的碎石子,馬車四周用薄木板密封,在馬車后方預留一個活動門,再給我準備三條浸滿火油的布條,布條要三尺長,每輛馬車配快馬兩匹,我給葉都尉表演神怒之力。”
“馬車派人給我送到魚尾山通道外口等待,派一名軍士看守馬車即可,就這三條,沒問題吧?”
沈四九豎起兩根手指,正色說道,“如果葉都尉能配合到位,我保證逃走的拓拓部騎兵不會超過這個數。”
“沈先生確定,拓拓部只能逃走兩千……”
“錯。是兩百……”
“拓拓部還剩四千精騎,游騎營來了多少人?還剩幾成戰斗力?沈先生確定沒開玩笑?”
葉強武雙手撐著桌面,身體彎曲前傾,死死盯著沈四九的雙眼,根本不敢相信他的逆天豪。
葉強武雙手撐著桌面,身體彎曲前傾,死死盯著沈四九的雙眼,根本不敢相信他的逆天豪。
“只要葉都尉配合到位,戰果我來保證,如果葉都尉對我心存懷疑,我可以白紙黑字立下軍令狀。”
沈四九信心滿滿保證道。
一千打四千,很難嗎?
八百標兵沖北坡的故事可聽過?
孫十萬的名號,你去打聽打聽。
……
“沈先生,神怒馬車是什么呀?”
兩人剛剛離開呼蘭堡,陸琳瑯就忍不住好奇問道。
“現在別問這些,等我表演完畢,再慢慢給你們解釋,待會你們負責竹弩陣地,我負責神怒馬車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陸琳瑯斷然拒絕道,“金將軍有令,你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……”
“神怒馬車你們操作不了,只能我親自去辦,否則,后果……”
“沈先生要親自去辦也行,但最少必須帶上三名軍士,還要把你的手跟軍士的手用藤條捆綁在一起,而且,沈先生不能佩刀。”
沈四九,“——”
傻姑娘,你是咋想的?
北莽大敗,奪路而逃。
我敢單刀堵通道,獨挑北莽上千精騎嗎?
那不是勇武。
那是傻缺,是主動送人頭。
這里是喋血戰場,不是主角龍傲天的爽文小說。
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,匹夫之勇宛如滄海一粟,微不足道。
“可以。”
但看著陸琳瑯的倔強眼神,沈四九卻也只能無奈點頭答應下來。
沈四九毫不懷疑,他若堅持拒絕這傻姑娘的好意,這傻姑娘是真會按照金木蘭的命令,直接把他綁在大樹上觀戰。
……
“放。”
子時剛至,兩百呼蘭堡守軍就從魚背山中爆沖而出,直撲連綿成片拓拓部獸皮營帳。
“當當當。”
“殺。”
“沖呀。”
“當當當。”
“葉都尉有令,射殺一條莽狗賞銀五十兩,射殺莽狗百夫長賞銀千兩。”
“當當當。”
“升官發財就靠這一戰,兄弟們,沖呀。”
兩百守軍一邊奮力前沖,一邊將銅鑼敲得震天響,剛剛睡著的拓拓部騎兵紛紛驚醒,趕緊抓起弓弩彎刀,爭先恐后沖出帳篷。
“莽狗醒了,撤。”
“快撤。”
隨著張三的一聲令下,兩百守軍立刻調轉方向,朝著魚背山狂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