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獲全勝,封崇德世子
“這怎么行,大祈開國以來,還沒有過死人繼承爵位的先例呢。”楚靈毓臉色難看。
榮安伯府是皇后的勢力,伯府爵位落在一個死人手上,叫三軍將來如何信服裴家。
時間一長,人心渙散,豈不是成了一盤散沙,這對皇后、對太子,及其不利。
“公主殿下,裴燼寒他沒有死。”顧青沅跪在地上,一字一句,宛若泣血:
“當年叛軍攻城,裴燼寒為救太子下落不明。”
“金陵城中的人并沒有找到他的尸身,也沒有人能完全肯定他不在了。”
“或許,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,裴燼寒獨自一人在療傷,他傷的很重,忘記了金陵城,忘記了怎么回家。”
“可我相信,總有一日,他會回來的,等他回來的時候,我想叫他知道,他所付出的一切,都沒有白費。”
顧青沅悸動哭泣,太后被她感動的稀里糊涂,親自彎腰扶她:
“青沅,你是個好孩子,有情有義的好孩子。”
何氏臨死前托她照拂麗陽,是她有負何氏所托,裴燼寒為救太子而死,麗陽悲傷過度神志不清癱瘓在床。
時間一長,金陵城的人仿佛都忘記了這對母子,連同她們的功勞恩情,也都拋諸腦后。
這對太后母族而,何嘗不是一種‘羞辱’呢。
顧青沅幫裴燼寒說話,便是在幫太后的母族維系榮耀。
“母后,這樣不妥。”皇后狠狠地盯著顧青沅,委婉的說道:
“本朝有明確的律法,死者不可繼承家產以及爵位啊。”
萬萬不能叫太后跟皇帝答應此事。
否則裴家的權勢豈不是叫裴燼寒一個死人分走了。
“皇后娘娘張口閉口一個死人,難道在皇后心里,半點都不念及恩情么。”顧青沅盯著皇后。
她語大膽,皇后怒斥:“放肆!本宮乃是一國之母,你怎能如此與本宮說話。”
“哀家也是一國之母!”皇后用身份壓顧青沅,太后同樣可以用身份壓她。
甚至,還能搬出孝道給皇后扣罪:“皇后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哀家。”
“可有將哀家放在眼中。”
“本朝最重孝道,這便是皇后對哀家的孝道么!”
太后疾厲色,分毫不讓。
她史家,庇佑王朝數年,皇帝登基,她深知帝王容不得外戚坐大。
這些年狠心的任由皇帝削弱家族權勢。
但到如今,若是連她妹妹后代的榮耀都無法保住,就更別提她的榮耀與威望了!
她,絕不允許事情發展成這樣。
“母后。”皇后眼睛微瞪,太后眼底冷意連連,見狀,她趕忙跪地:
“兒媳并無對母后不敬之意,只不過是,實話實說罷了。”
“在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心中,裴燼寒絕無一點生還的可能,對么。”
謝鶴歸站在殿下。
他目光如梭,眉眼如霜似雪,儀范清冷,風神軒舉,冷漠的如同神邸一般。
“本朝重恩情,裴燼寒就算是死了,也是為救儲君而死,這樣大的功勞,換取一個區區伯爵之位,難道還不足矣服眾么。”
程彥也站起身,對皇帝拱手:
“陛下,顧大姑娘之有理,金陵城乃至大祈的百姓,并無一人能完全證明裴燼寒已經不在了。”
“所以,榮安伯府的爵位,他也并非不可繼承。”
“自古沒有這個規矩啊,陛下,萬萬不可。”左副都御史劉觀是太子的人,他出聲反對:
“世人是無法完全證明裴燼寒不在了,可也無法證明他還活著。”
“本朝律法森嚴,絕對不能因此破例,損了王朝威名啊陛下。”
“陛下,老臣倒是不那么覺得,禮法以時而定,制令各順其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