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不如給你,最起碼你幫了我,父母兄長泉下有知,也定是愿意的。”
顧青沅說話總是有雙層含義。
這是在告訴孟倉,有人惦記顧家的財物。
孟倉是太后的人,就算收了東西,也得像太后回稟。
“縣主如此說,屬下便收下了。”顧青沅可憐巴巴的,孟倉不收,顧青沅只怕也不敢用他。
他心里嘆了一口氣,接過了盒子。
盒子沉甸甸的,里頭不知裝了什么。
甭管顧青沅想干什么,最起碼人家待人是真的挺誠摯的,出手也大方。
武將,都喜歡直接點。
“這樣我便能安心了,否則白白叫你出力,我心里是不安的。”顧青沅微微一笑。
她腫著一雙眼睛,叫人難免同情。
孟倉收了她的‘好處’,自然得更加盡責。
時間匆匆,晌午很快就過去了,一聽顧青沅要出城祭奠雙親,汀蘭果真同意了。
她跟孟倉做足了準備,這才敢帶顧青沅出門。
青山坡,時常有祭奠家眷的人,顧青沅一到那里就開始哭泣。
她哭的大聲,但卻一個字都不說自己委屈,叫人聽了不由得自行去打聽發生了何事。
就這么在青山坡顧元凱夫婦的墳冢前跪了半個時辰,金陵城的消息已經是滿天飛。
就這么在青山坡顧元凱夫婦的墳冢前跪了半個時辰,金陵城的消息已經是滿天飛。
大街小巷,人人議論,口口相傳,越傳越夸張。
這種流,造成了極大的影響,祿閣老撐到末正時分,終于撐不住了,進宮面圣。
而皇帝,并未見他,就這么叫他在乾清宮外跪著。
“縣主,咱們馬上就進城了,您還想去別的地方轉轉么。”
城東門口,人來人往,好不熱鬧。
聽著人們說話的嘈雜聲跟吆喝聲,汀蘭小心的詢問。
“聽說永信行就在城東。”顧青沅輕輕卷起車簾:
“來都來了,便過去瞧瞧吧。”
永信行不僅能典賣東西,還售賣一些珠寶玉石。
汀蘭壓根就沒想到顧青沅想去典當東西,點點頭:“那下官這就叫車夫趕車。”
“勞煩汀蘭姐姐。”顧青沅笑的有些甜。
出門一趟,她的心情瞧著似乎真的好了一些,汀蘭跟孟倉很欣慰。
永信行很大,坐落在城東城門口約莫一里處,放眼望去,街道上一半的位置,都叫永信行給占了。
三層閣樓,都是永信行的地盤,一樓是典當物件的,二樓是售賣物件的。
至于三樓,只有典當行的內部人員能進去。
“縣主,下官推您進去吧。”將輪椅抬下車廂,汀蘭溫聲說。
顧青沅抬起手,將藏在衣領中的玉佩翻到外面:“好。”
永信行很大,一樓更是面積廣闊,一進去,便有兩個伙計上前接待。
汀蘭說了兩句話,那伙計便領著她們往里走。
“我還是第一次來典當行。”顧青沅打量著四周,以好奇為借口,汀蘭推著她往當臺口去。
一樓有三個當臺口,每個當臺口都站滿了人,負責典當的人站在窗口里頭,正低著頭忙活。
“我有一個手鐲,是母親出戰前送給我的,被我不小心摔碎了。”
顧青沅眼色深深,語氣天真的道:“據說永信行不僅鑒寶能力很強,修復物件的能力也很強。”
“不知能否幫我修復好那個鐲子。”
顧青沅小心的從袖子中拿出一個手帕。
手帕里頭包著玉鐲碎片。
“這個自然,不管什么破損的東西拿到永信行,都能修復。”伙計一聽,自信滿滿,當即便將顧青沅領到角落里的一個窗口。
窗口里頭坐著一個年約五十歲的老頭,老頭正在打瞌睡,聽到動靜,他懨懨的抬起頭:
“要修什么。”
他似有些不耐煩,顧青沅將帕子遞給朝露,朝露小心的放進窗口。
老者掀開帕子,一看見那玉鐲的碎片,動作猛的一頓。
顧青沅松了口氣,心道永信行果真內藏乾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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