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旭,將馬車往回趕。”
街道盡頭有動靜,這里平時不會路過很多人,可祝綺文偏生選了這條路走。
一旦被人圍了起來扣上個什么罪名,百口莫辯!
“顧青沅,你究竟要做什么。”馬車趕的急,祝綺文輕呼一聲。
“別喊,我是來幫你的。”顧青沅上了祝綺文的馬車,一個附身,用手捂住了她的嘴,搖了搖頭:
“那個車夫有問題。”
“街道盡頭有大批的人過來了。”
“汀蘭姐姐,你坐上我的馬車,繼續往前走,暫時拖住他們。”
顧青沅又冷靜的吩咐。
“是,縣主。”汀蘭不明所以,但只要是顧青沅吩咐的,她都會照做。
“縣主,你要對我家姑娘做什么。”
車廂中除了祝綺文,還有她的丫鬟桃枝。
桃枝被朝露攔著,一張圓臉煞白,眼神驚恐。
“顧青沅,你干什么。”祝綺文有些驚魂未定,馬車被往前趕,速度快了許多。
可這方向,卻不是朝著祝家去的,好似是通往朱雀大街的。
朱雀大街沒有人家居住,只有順天府坐落在正南方。
“你救人雖屬好心,但男女畢竟有別,你就沒想過萬一被人發現了,你就名聲盡毀了么。”
顧青沅捂著祝綺文的嘴,視線一轉,看見了靠在座椅邊上的年輕公子。
這公子衣衫不整,嘴角帶著淤青,一張臉生的粉白粉白的,此時雖閉著眼睛,但也不難看出他容貌清秀。
這樣的長相,最受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喜愛。
很顯然,這人是被凌辱了。
“我,我沒想那么多,況且不會有人發現的。”
祝綺文倒吸了一口涼氣,這才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,不由得呼吸一窒:“洪通他。”
他難道是內奸。
畢竟剛剛自己本不想多管閑事,是洪通說這公子太可憐了,他們若是不管,指不定要死在街頭。
“你乃是閨閣女子,與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單獨待在車廂中,若是叫人識破,你會有怎樣的后果,你比我清楚。”
顧青沅見祝綺文冷靜了不少,這才松開她,卷起車簾的一角往外看去;
“你瞧,那邊有人過來了。”
后邊吵吵鬧鬧的,汀蘭依照顧青沅的吩咐將那伙人給攔在了后頭。
祝綺文如墜冰窖,馬車離的遠了,她雖然看不大真切,可她能聽到聲音。
“他到底是什么身份。”祝綺文不由得發抖,嘴唇都白了。
誠如顧青沅所說的,要是真給人發現了,她的名聲還有祝家其他女眷的名聲,都要不保了。
父母雖疼愛她,可世道對女子來說過于苛刻,一旦鬧大,她就只能找根白綾將自己吊死!
“嘶。”
祝綺文害怕了,白著臉癱在座椅上,就連桃枝都嚇的六神無主。
“他身上有傷,衣衫不整,褲子上還有血,我會些醫術,只怕他這是被人給凌辱了。”
顧青沅給那公子檢查了一下,祝綺文白著臉又問:“他是誰?你認識他么?”
“見過一次,但可以肯定。”顧青沅點點頭;
“你知道建武將軍有兩個兒子,大兒子官拜神武小將軍,二兒子,小時候發了高燒從此后神志不清。”
顧青沅抿了抿唇,祝綺文驚呼一聲:“他,他是彭家福!”
彭家福癡傻,但卻十分受寵,
彭家一家子人都愛惜他,尤其是建武將軍彭萊,將他看的跟命根子似的。
若是蓬萊誤會是她欺負了彭家福,只怕會一氣之下,拿劍上門砍了祝家滿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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